“大王!”王后惊呼,“莫非大王到现在还不信赖镇北王的狼子野心?杀我王儿的定然是他。事到现在,如何大王竟胡涂了?”
“叛军入城后,并不进入民宅,只是布告统统百姓留在家中,不得出户窥望。不趁机反叛的百姓,性命应当无忧。”
“城破后,你领一万人马,卖力清算城内次序,派兵驻守在王族和大臣们的府邸外,严禁有人趁乱掠取财物。”
见东林王不语,楚北捷苦笑,悄悄道:“实在北捷见了王兄的王令,内心的滋味又何尝不是和王兄一样?”
“谨遵镇北王之命!”
楚北捷信赖地点头道:“问罪这批英勇的将士,将减弱东林兵力,招来更大祸害。王兄若不是为免生灵涂炭,怎会甘心让出王位?唉,北捷虽是疆场虎将,论为王,却远远不如王兄的胸怀。”
砰!殿门俄然被推开,跑进一个吓得浑身颤栗的小寺人,跪着颤声道:“大王,启禀大王……他、他、他……”
东林王长叹一声,“罢了,请他出去吧。王后及其别人都到殿后去,楚丞相留下。”
“在!”
“谨遵王命。”楚在然提起笔,他为大王草拟王令数十年,经历丰富,浩繁文书都能一气呵成,待搁笔,一篇洋洋洒洒的让位王令已成,流下的几滴老泪,晕开了几点墨迹。
“不究查叛军,你以为我会承诺?”
旁人皆震,群情顿时澎湃。
王后身着素服,和一众亲信惊得面无赤色,但仍崇高地举头道:“他已杀了本宫的儿子,诡计败露,势需求扑灭我们。现在都城表里都是他的兵马,还能移驾到那里?”回身向东林王的背影袅娜跪倒,含泪道,“大王,臣妾不肯受辱,王宫即破,请大王赐臣妾白绫一条。”
夜空下,如巨蟒般蜿蜒前行的兵马步队,敏捷向东林都城扑去。
“一样是王兄的承诺,毫不究查此次攻城众将士的错误,东林朝局统统如常。”楚北捷叹了一口气,“至于我,我乏透了,再也不想留在朝廷中,请允我归隐。”
接过楚在然双手递上的大王玉玺和让位王令,楚北捷沉默很久,俄然昂首道:“王兄,我可否用这宝座向王兄换两样东西?”
“楚雷在,大王。”侍卫长楚雷只道东林王要命令撤退,大声应道。
“王后娘娘,千万不成!”跟从王后多年的老侍女穆拉蓦地跪倒,膝行到王后身边哭道。
“神武将军,你随本王一道,率兵将王宫团团围住,我们杀入王宫,去见大王。”
“能移到哪儿去?”东林王苦笑道,“自授意丞相出城驱逐北捷,寡人已猜到会有现在。寡人过于信赖兄弟之情,兵权外放而导致本日,能怪得了谁?可叹我东林大乱期近,只盼……”话音未落,殿外喧闹声猛地增大,仿佛叛军已厮杀到面前。
世人晓得楚北捷正在沉思,不敢打搅,便都跪在地上不作声。
月圆之夜,杀声满天。
“大王……”王后低呼一声。
东林王深深凝睇楚北捷,“王弟要的另一样东西,又是甚么?”
“末将在!”
“当即打击都城。攻破城墙后,不遇抵当不准殛毙,布衣一概摈除进房舍,贵族一概捆绑等候发落。”楚北捷接着点将,“神威将军!”
“末将在!”
“楚丞相快快收回此言,您老胡涂了!”
东林王叹道:“你哭的是甚么,寡民气里明白。爱子惨死,蛛丝马迹指向王弟,寡人一时胡涂起了狐疑下了王令,逼反十万刀口舔血的精兵,导致国度大祸。现在看来,老丞相所言极是,王弟要夺这王位又何必杀我二子,十万精兵在手,回师反攻都城便可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