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天公主被他的热风吹得耳朵痒痒,心脏一阵乱跳,低声道:“驸马不累吗?明天深夜才回都城,本日又一早进宫,必定没有睡好。”
屋内熏着香,暖意丝丝,却一点也不闷。
“看了就看了。丞相也是过来人,莫非会不明白伉俪之间的事?”何侠暖和地笑起来,又凑畴昔,抬高声问,“公主还没有答复本驸马,彻夜是否会去驸马府呢。”
“公主,若真与东林比武,敌手又是楚北捷,纵使是驸马爷亲身领兵,也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啊。对我云常没有涓滴好处。”
“丞相大人。”
规矩地微一点头,两人错身而过。贵常青回身凝睇何侠充满自傲和蔼势的背影,沉默半晌,才转入阁房的珠帘后,向耀天公主问安。
耀天公主忍着笑,横他一眼,伸出纤纤玉手,在他肩上轻推一把,催道:“将军们都等着向驸马禀报军情呢,驸马快去吧。谨慎丞相出去碰到了,又向驸马唠唠叨叨地进言。”
轻吻,一丝一丝减轻。
半晌,耀天公主才淡然道:“我晓得了。”
何侠不动声色,仍笑着诘问:“彻夜,就在驸马府的后院里备酒和点心,如何?”
贵常青为相多年,看着耀天公主长大,如同父亲普通。耀天公主被他一笑,轻声嗔道:“丞相如何也来开耀天的打趣?”
何侠挺身耸峙于桌前,安然平静地将手上方才送到的军报随便放在桌上,转视他的娇妻。
何侠细心察看耀天公主的神采,柔声问:“公主惊骇吗?”
“让公主忧愁,是何侠的错误。”何侠上前,居高临下,垂怜地摩挲娇妻的脸庞,用极有磁性的声音低声道,“请公主将统统的忧愁都交给本驸马吧。何侠包管,毫不让公主受一点委曲。”
两人独处的屋内旖旎之气正浓,珠帘后俄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耀天公主乌黑的眸中,闪动一丝等候和高傲。
耀天公主温和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笃定,从帘后传出来,“水里撒点雪山上采来的七香花瓣。”
耀天公主似在仔谛听着,“嗯”了一声,叮咛,“沐浴后,把那芳酿取过来让我尝尝。”
翻开丁零作响的珠帘,正巧瞥见贵常青从走廊处转弯过来。
贵常青不言,用碗盖拨着茶水面,细看茶碗里圈圈波纹,让耀天公主谛视的目光在他身上逗留多时,才双手将茶碗在桌上端方放了,语重心长道:“公主采取驸马之计,不吝派出雄师,冒险逼近东林边疆,是为了让楚北捷因为白娉婷而与东林王室分裂。”顿了顿,目视耀天公主。
又将绿衣在内的一干侍女遣走,一人悄悄坐在室内,低头思考。珠帘被风撩着,上面各色宝石闪动着灿烂的光,偶尔碰在一起,收回清脆的声音。
“回公主,叫芳酿。是用一种极可贵的花儿的花瓣制的,涂在脸上又细又匀,听厚城吏官说,擦了阿谁,能够让肌肤嫩得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呢。”
沉甸甸的凤冠端方地戴在头上,停滞了耀天公主上挑的目光。她仰起脖子,深深看入何侠眼底,眸中波光灿然,甜笑道:“有驸马在,我又怎会有忧愁?”缓缓低头,却俄然被何侠指尖一挑,勾住尖尖的下巴。身不由己地,又一点点跟着有力的指尖抬开端来,唇上热度骤升,何侠飒爽的气味,暖和地伸展进唇齿之间。
那夺了楚北捷的心的白娉婷,又是如何一副模样呢?
绿衣从廊上赶过来,“奴婢在,公主有甚么叮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