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日话,顾三娘只感觉身子懒洋洋的,整小我歪在炕上发怔,小叶子体贴她娘,灵巧的守着她,没过量久,柳五婆出去回话,她说:“大奶奶,有旺来了。”
顾三娘一夜未归,晓得真相的只要柳五婆,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粗使婆子正在扫地,她看到她们几人趁着晨光而回,甚么多余的话也没问,只是垂手目送着顾三娘进到屋里,这才持续干活。
顾三娘摇了点头,蒋中明走了,她少不得要不时守着正院,又能遁藏到那里去呢,她一语不发,点着灯和有旺家的进到屋里,又对有旺说道:“寿棺和冰块一应的东西,你找两个可靠的人快些抬出去。”
有旺承诺一声,他顾不得再去伤感,回身出了正院。
顾三娘见他不动笔,说道:“无妨,你固然遵循我的话写。”
顾三娘寂静半晌,她对有旺家的说道:“老爷的衣裳都筹办好了么?”
说罢,她唤人送来纸笔,有旺当即就替她给沈拙写起家信来,这顾三娘一边念,有旺一边写,起先顾三娘只讲了几件府中平常的小事,又叮咛他在外重视身材,家誊写到最后,顾三娘又念叨:“气候越来越热,也不知你何时才气返来,等你回京,还望你空出一日,前夫的忌辰到了,到时烦请你陪我到寺庙给他打醮祈福。”
“大奶奶,走罢。”有旺家的轻声说道。
有旺家的顿了一下,她低声说道:“大奶奶怀着身孕,原是应当遁藏一些的。”
进到里间,顾三娘看着榻上的蒋中明,烛光之下的他就像是睡着了,脸上还是跟常日一样严厉呆板,好似下一刻就会再醒来。
屋外的柳五婆听到声响,她出去看到顾三娘四周张望,低声说道:“府里各处都很好,中午公主院里的婆子送来各色绸缎的花腔儿,说是请大奶奶遴选爱好的,春季的份例衣裳也该要裁起来了。”
她又不傻,蒋家的几个主子都不是奢糜吃苦之人,何况冰块这东西,平常又能用多少?有旺不断的往府里买冰块,又不申明启事,她掌着蒋府的碎务,如果不问清楚,比及出了差池,这大笔的银子,可不是两三日能补齐的。
没过量久,有旺家的取来蒋中明的寿衣,顾三娘和她二报酬蒋中明换上洁净衣裳,不一时,有旺和几个亲信抬来寿棺,世人合力将他安设到棺材里,并放入冰块,以防尸身腐蚀。
且说顾三娘这一觉沉甜睡到午火线才醒来,等她睁眼时,看到小叶子和彩霞坐在西窗下打络子,小叶子昂首见她醒来了,喜道:“娘,你肚子饿了么,小厨房里有煨好的热粥。”
说罢,她又道:“再者,既是有这么多冰,为何前几日老三媳妇要几块冰来使,冰窖的管事却给驳归去了,她好歹是个主子奶奶,我竟不晓得连个管事也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稍时,仆妇们送来热水,柳五婆服侍顾三娘一番洗漱,等她出来时,看到有旺家的还等在屋里,她说道:“嫂子,你归去罢,余下的事情,等我歇一歇再说。”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独一的要事,便是要对蒋中明病逝的动静谨防死守,有旺和有旺家的都是个稳妥人,正院里也是油泼不进,不过就算如此,顾三娘也不时候刻悬着心,她恐怕此事被安家发觉,恰好她这心机还不能被有旺他们看出来,如果她乱了阵脚,他们没个主心骨,岂不更轻易呈现忽略。
顾三娘想了一下,她不放心,又道:“还是由我来给大爷写一封家书,你再叫人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