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以后,就到了靖文天子寿宴的日子,顾三娘既是决定要赴宴,就打发丫环们将衣裳金饰一类的东西都盘点出来,再加上御哥儿和小叶子,哪些该穿,哪些不该穿的,都要细细检察清楚,以免出了忽略,叫人抓住错处。
这也是顾三娘内心想了好久的事,安氏不自重,本身扔下儿子不要,现在又腆着脸返来找他,她不怕被人嘲笑,御哥儿长大还要读书仕进娶媳妇儿呢,她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御哥儿身边,就是想奉告旁人,她是御哥儿的娘,凭她安妃打的甚么主张,都跟他没干系。
沈拙点了点头,他对顾三娘说道:“就像你说的,御哥儿总会晓得的,与其他是从别人那边听来的,还不如我亲口奉告他。”
屋里的氛围有些降落,蒋锦言自打被他二哥怒斥了一顿,这些日子,他脑筋里一边想着书上教的那些三纲五常的事理,一边又想着宗族亲眷和天下百姓,就连嘉元郡主的院子里,他也去得少了。
御哥儿一向觉得他娘死了,他这么冷不丁的跟孩子说出来,孩子能受得了吗?
她这是醋劲儿还没过呢,沈拙被她说得笑了出来,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顾三娘,轻声说道:“有你就够了,我哪儿还管得上别人呀。”
自打有身以后,顾三娘就比凡人更怕热了,都已到了暮秋,她还只穿戴夹衣,幸亏她平常也不出门,屋里的丫环婆子们这才没有多劝。
皇宫宴请群臣,自是成为各家后宅妇人们传播的又一桩新奇消息,沈拙还没进府,就传闻安妃的谕旨已经传下来了,他回到东院,看到桌上放着一封帖子,便拿起来看了两眼,又顺手扔到一边,并对坐在炕上绣鞋面儿的顾三娘说道:“你身子不好,我替你告个假,免得进宫享福。”
因着沈拙的出身,嘉元郡主天生就对他带着敌意,沈拙对嘉元郡主一样没有好感,两人虽是住在同一个屋檐,却很少打照面,若不是嘉元郡主顾忌着两个儿子,她是千万不会受制顾三娘,是以嘉元郡主看到顾三娘,也向来没有好神采。
沈拙和顾三娘联袂带着孩子往正院去了,此时,吉昌公主和蒋锦言佳耦也在,几人刚说了两句话,就听外头传话,说是嘉元郡主来了。
顾三娘不吭声了,说是该说,可孩子还这么小,如果晓得本身亲娘为了攀高枝儿不要他们父子,他该如何想?难怪他感觉御哥儿此次回家,不像先前那样活泼了。
沈拙满脸无辜,他道:“那我可不晓得,男女宴客表里分坐,她就是去了,我也见不着她呀。”
自从顾三娘做主停下了嘉元郡主的麻散,颠末这些光阴的疗养,嘉元郡主整小我精力了很多,她进屋后,先扫视一眼,最后落在沈拙身上。
顾三娘盯着他,脸上笑吟吟的说道:“听你这意义,还想看人家公主?”
嘉元郡主穿戴诰命服,她脸上不苟谈笑,只要在看到蒋锦言时,唇角才带了一丝笑意。
顾三娘暴露一笑,她披上风衣,看到面前的沈拙,他身穿玄色官袍,腰上扣着红色玉带,更加衬得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顾三娘抬手给他抚了抚肩头,那沈拙顺势握着她的手,说道:“走罢,内里还等着呢。”
不一时,就见嘉元郡主的软轿出去了,屋里的几位女眷都站了起来,独占沈拙还坐着。
“你说甚么?”顾三娘一惊,她道:“你跟孩子说了?”
顾三娘放动手里的针线活儿,她昂首瞅了沈拙一眼,笑着问道:“河阳公主去吗?”
看到屋里的这副景象,蒋锦言有些手足无措,他的亲生母亲不待见沈拙,沈拙也对她冷酷疏离,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兄弟,蒋锦言都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