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东厢的门被翻开,沈拙立在门口,他两眼看着顾三娘,又见她身上落了一层雪花,因而暖和的声音说道:“这般冷的天,你那屋里又是冷炕冷灶的,先出去烤烤身子罢。”
小叶子往炕眼里塞了几根柴火,眼眶里出现泪花,她和她娘过得够苦了,为啥大伯一家就是不肯放过她们呢。
想到王金锁,顾三娘不免有些烦心,她倒是不怕王金锁,只是她和小叶子的日子才方才过得顺心一些,如果被王金锁这块狗皮膏药粘上,可不敷她恶心的。
也不知御哥儿是不是被顾三娘的话唬住了,他瘪着嘴巴,那眼泪终究收了起来。
“明显就放出来好久了呀。”御哥儿小声嘟囔着说道。
“去罢,细心地上滑脚。”沈拙站在门口,亲眼望着她们进了屋,这才回身关上门。
宋嫂子神采一僵,自那回她满嘴胡说编派管永旺和顾三娘有首尾,管永旺便用心冷着她,绣庄里有些大件的活儿也不再交给她了,她们这些绣娘,每月的月钱大半是靠着抽成,没有活计做的宋嫂子只能接些绢帕扇面之类的,月钱比刚进绣庄的绣娘还要少,反倒是顾三娘,技术更加精美,另有客人专点着她的绣品,上个月她又连接几件大活,前不久发月钱,顾三娘的钱是绣娘里最多的,两厢对比,宋嫂子天然内心便存在气呢。
顾三娘对小叶子说道:“他想跟我乞贷,被我赶走了,只怕这事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