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老模样,我拿了个二钱的荷包,被我老娘一分不留全收走了。”绣庄里年底在赶活计,莫小红已好久未曾见到顾三娘,此番来瞧着她精力还算不错,内心也是松一口气,她说:“你的神采可比上回强多了,年后再歇些日子,就能去上工了罢?”
这一头顾三娘也想过,她在金氏绣庄做了七八年的绣娘,先前也就跟绣庄的店主意过两三回罢了,还都是远远的望上一眼,店主是甚么样儿的脾气她不清楚,但她跟绣庄的管事管永旺却打了多年交道,为了能开成铺子,到时少不得要去求一求管永旺,反正她也就是养家糊口罢了,又不跟他金家争利。
说完,他欢欢乐喜的跑出西厢,只是还没走到两步,御哥儿又折返来了,他趴在门框边,探头对顾三娘说道:“固然婶娘不准我叫你娘,但在我内心,婶娘就跟我娘是一样的。”
自从害了大病后,顾三娘就一向没有碰过针线,小叶子想着她娘的身子好得差未几,再说又不是甚么吃力的活计,因而就去把她娘的针线拿了过来,顾三娘穿了一根线,又把御哥儿的小袄儿脱下来,只略微缝几针,那袄儿就比刚才更加贴身了一些,待到今后他长了个头,只需求放开线便可。
又过了几日,莫小红来看望顾三娘,绣庄里休了年假,她特地给小叶子做了一身新衣裳,因小叶子有热孝在身,衣裳都是一应的素色,既能全了孩子想穿新衣的心愿,又不给人挑理的处所。
管永旺和他媳妇儿前后生了三个姐儿,就是没得个哥儿,这么多年畴昔了,本来他已死了心,哪知他媳妇竟又怀上了。
想起从未见过的亲娘,御哥儿似是有些低沉,他爹爹对他也是很好的,可他向来不跟他说他娘的事,从记事开端,带着他的是个老妈妈和几个年青的姐姐,厥后老妈妈和姐姐们不见了,他和爹爹又搬到这里,御哥儿对于娘亲的设想,都是来自面前这个才了解不到半年的顾三娘,她那么和顺,做得饭菜好吃,针线活也好,仿佛就没她不会做的事。
“你也晓得从你姐夫走后,就剩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小叶子,那婆家和娘家又都是不顶用的,现下我年青还好说,等再过个三年五载,总不能一辈子还在绣庄做工,何况我的眼睛又坏得短长,到时真等瞎了,就是想靠动技术赡养本身也不能了,是以我想租赁一间铺子,专门收绣件再转卖出去,从中赚几个小钱,如许也能比绣庄干得悠长一些。”
听了她的话,御哥儿有些茫然,问道:“为甚么?”
御哥儿迷惑的问道:“真的?”
莫小红见顾三娘已是铁了心,她叹了几口气,说道:“你就是这个倔强脾气,别到时买卖没做起来还获咎了金家。”
顾三娘正在看到她给小叶子做的新衣,听了这话便放动手里的衣裳,嘴里说道:“他媳妇有了?这可真是不轻易,老天爷保佑生个哥儿就好了。”
来时,莫小红除了给小叶带了新衣裳,另有一份年礼,亦是绣庄发放的,里头是两条四指宽的猪肉,两新鲜鱼,另有各色干果不等,另有一个装着五钱银子的荷包。
“如果顾婶娘是我亲娘就好了。”御哥儿嗡声嗡气的说道。
顾三娘笑了,她抱起御哥儿,说道:“这个可没法本身去选,我想这世上是没有不爱本身亲骨肉的娘,你娘不在你身边也不是她情愿的,御哥儿只要好好长大,学了满肚子的学问,如许你娘也就欣喜了。”
“永旺叔的媳妇怀了身子,他这些日子忙着呢,本来说想过来看看你,就是始终不得余暇过来,因而便叫我把年礼带给你,东西都跟大师伙儿一样的,就是荷包里装的银子分歧,你的荷包我没翻开过,不过我猜跟往年一样,必定又是你的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