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今后去寻掌柜的,顾三娘和沈拙等了半晌,就见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出来了,他走近后,先望了一眼顾三娘,只见这妇人荆钗布裙,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像是平凡人家出身,再看她身边的那男人面庞隽秀,一身青色的长袍,显得气质儒雅,只是等他再多看了几眼时,竟莫名感觉此人有些眼熟。
劈面的伴计传闻她要找掌柜,便道:“两位客人稍等半晌。”
进了堆栈,两人各自要了一间房,只待店小二领着他们回房时,顾三娘问沈拙:“你几时去见那东方先生?”
沈拙看到顾三娘跟小孩子似的猎奇,不由微微一笑,他对伴计说道:“将你们这里上好的玫瑰口脂,茉莉香粉拿一些出来看看。”
沈拙朝着他供手说道:“王掌柜,鄙人沈拙,与这位顾掌柜乃是从郦县来的,此番登门是有些事情想要就教,也不知王掌柜是否便利。”
顾三娘虽说一早猜到诸氏估计看不上郦县那块小小的地界,只是内心还是有些绝望,倒是坐在中间的沈拙开口了,他对王掌柜说道:“王掌柜想差了,只是代理,又不是顶着戴春林的名号做买卖,就比如货买的多,代价算的便宜,顾掌柜不过是中间赚几个代理银钱,说到底戴春林还是赢利的。”
顾三娘啧啧称奇,她对沈拙说道:“你看看他们,才端的是有本领的,阔别故乡到这么远的处所来做买卖,跟他们一比,我这倒不算甚么了。”
顾三娘回了一笑,便进了店内,只见内里装潢的都丽堂皇,一列列展柜镶嵌着玻璃,里头放着各色胭脂水分,那店里的伴计看到有客人来了,仍旧先满脸堆笑的打了一声号召,又问:“客人想看些甚么?”
顾三娘公然深思起来,戴春林所卖的胭脂水粉名闻天下,只因专供达官朱紫所使,听闻就算有人捧着银子去求货,也一定能买获得,不过要她再去改换别家,她又不甘心,毕竟戴春林的名声就摆在那边。
沈拙望着顾三娘,对她说道:“你涂到唇上试一试。”
一时,三人分宾主坐下,王掌柜开口问道:“却不知你们有何事,特地从郦县而来。”
顾三娘灵敏的感受他仿佛不太情愿提起旧事,也便不再多问。
他一边说,一边拿了一支妇人用的簪子挑了一点,又叫顾三娘摊开手掌,并且胭脂挑到她的掌内心,说道:“我家的膏子,都是用上好的玫瑰花拧出的汁子,只需一点,涂到唇上又亮又香,保管用了我家的胭脂,就再不想用别家的了。”
沈拙唇角微微下垂,淡淡说道:“住久了感觉没意义,便换了一个处所。”
内心这般想着,王掌柜脸上却暴露难堪的神情,他说道:“顾掌柜,我们戴春林在全部大元国只要三家店铺,你只怕不晓得,戴春林向来未曾在那里有过代理,你这实在叫我有些难办啊。”
他见顾三娘又要张口问话,赶紧岔开说道:“戴春林的胭脂水粉都是进贡大内的,这些皇商个个眼高于顶,一定肯供货给你,你如果闲着,还需想想要如何压服他们才是。”
“明日我陪着你先往戴春林去一趟,且看他们掌柜的是甚么意义。”沈拙说道。
“你不试一试,到时别人问起来,你又如何晓得好不好用?”沈拙满脸端庄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