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婚书起初已是互换过的,只是还未曾正式结婚罢了,秦大娘点头笑道:“恰是呢。”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大半日,各自双手都提满了东西,此时天气不早,顾三娘便号召着沈拙归去,颠末他们巷口时,有几个聚在一起谈天的邻居看到他们提了这么东西,主动扣问道:“三娘,这是给你乳母买的礼品呢?”
顾三娘点了两下头,跟着沈拙一起往院子里去,只是都快进门了,沈鄙见她神采还是不多数雅,说道:“几个无知妇人的话,你犯不着跟她们置气。”
提及沈拙和顾三娘二人的婚事,倒也简朴,两人一个是娘家没人,不受夫家拘束,另一个是故乡远在都城,诸事本身做主,故此并不需轰动别人,秦大娘请人算了八月初八的好日子,又给他们合了生辰八字。
顾三娘随便点了两下头,说道:“是呢。”
沈拙还是面色安然,他先看了顾三娘一眼,又说:“三娘如果情愿,回家做举人娘子也成,她如果不肯意,就算持续开着铺子,想来也没谁会闲着无事来我跟前指手画脚。”
说完这句话后,沈拙还扫了她们几眼,这些谈天的妇人们面面相觑,几人就算再愚蒙,也听懂了沈拙这是在说她们就是这闲着无事的人呢。
此中有个妇人不平气,又说:“三娘手里有钱,想买甚么买不到?只是等她嫁给了沈举人,那可就不好再当街立市的开铺子了罢?毕竟没传闻孙举人家的娘子抛头露面的做买卖呢。”
他这话说得非常当真,这两年顾三娘靠着代理戴春林的胭脂赚了第一笔银子,以后每隔一段日子,她就要亲身往桐城去一趟,这几年,顾三娘卖过鞑子人的皮草,俄罗斯人的毛毯,更有甚者另有从南洋来的珍珠,西洋来的雪纺,只如果妇人家用的东西,甚么赢利她做甚么,现在的珑琇坊,已不但单是卖刺绣和胭脂的铺子,而是成为全部县城里妇人家最爱逛的处所。
这些都是顾三娘的至心话,她自重新一年进城做工,就一向租住在秦大娘家的院子里,两家你敬我爱,向来没有红过脸,前不久,她说要认秦大娘做干亲,秦大娘一口承诺下来,还慎重请来邻里们见证,显见诚恳诚意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顾三娘笑道:“乳母对我好,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顾三娘眉头一皱,微微有些不乐意了,而那被点到名的沈拙,安闲不迫的回了一句:“家里最会挣钱的人是她,她想费钱就费钱,随她喜好!”
这三年,他二人的闲话被传了一回又一回,不管说好说坏,顾三娘与沈拙都是岿然不动,目睹他俩就要结婚了,先前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感觉没意义了,有些心眼儿小的,看到顾三娘就要当举人娘子了,嘴上说几句道贺的话,内心倒是免不了要酸溜溜的。
又一个妇人插嘴,语气里尽是恋慕的问道:“这么多,花了很多钱罢?”
本日,借着要收干亲,秦大娘在家里置了几桌酒菜,请了靠近的亲戚和邻居来凑热烈,顾三娘的铺子和沈拙和学馆也特地歇了一日,一大早,顾三娘梳了一个时髦的发髻,又换了满身新裁的衣裙,便要出门去买礼品,她刚出西厢,劈面碰到沈拙,沈拙看她要外出,说道:“是要买拿东西么,我与你一同去。”
顾三娘撩起眼皮望着他,说道:“你干甚么要对她们这么说,今后她们又该传你闲话,说不定还要辟谣你是吃软饭的呢。”
屋里都是些妇道人家,世人一起闲谈,摆布不过是些家常里短的事情,沈拙送了东西出去,便避嫌出去了,待到他走后,有人笑着问秦大娘:“此人就是你那干半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