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拙胸口一滞,他想骗她说无碍,可顾三娘不是那些无知的妇人,故此他停顿了一下,方才说道:“我不晓得,京里的局势非常庞大,我此行便是去了,能够甚么忙也帮不上。”
“这……这可如何是好?”东方检是沈拙的老友,先前还帮过他们一家,这会子传闻他家遭了如许的不幸,顾三娘也变得不知所措。
沈拙再也忍不住,他伸手将顾三娘抱住,自责的说道:“三娘,对不住,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了。”
灯影摇摆几下,顾三娘的脸忽明忽暗,她一句话也没说,这让沈拙不自在主的紧握她的双手,他谛视着顾三娘,她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色,沈拙畴昔从没在她脸上见到过,他恐怕她鄙人一刻,就会落下泪来。
想到这些,顾三娘又惊又惧,她问道:“这信是东方家寄来的么?”
不久,门生们散学,没过半晌,沈拙出去了,顾三娘正在筹办晚餐,她见他神采凝重,惊奇的问道:“这是如何了?”
看着面前的顾三娘,沈拙心口紧紧揪了起来,她是个聪明的小妇人,有很多话他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猜到几分了。
顾三娘抿嘴一笑,她拧了一块手帕递给沈拙擦手,倒是一字也没说。
顾三娘靠在他怀里,这是她能够依托的男人,不管产生甚么事,他总会站在她的前面替她遮风挡雨闭眼。
顾三娘答复:“是东升堆栈的店小二送来的,莫不是有甚么不当?”
沈拙慎重承诺:“你放心,我会的。”
沈拙眉头深锁,他沉声说道:“信是从京里发来的,东方侯府被抄家了,现在阖府男人全被下了大牢。”
屋里静悄悄的,沈拙吃面的时候,顾三娘就悄悄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沈拙把一大碗面条连汤带汁的吃完,顾三娘开口扣问:“好吃么?”
沈拙拿出版信问道:“这封手札是从那里来的?”
“好吃的不得了。”沈拙当真的点着头。
两人相视一笑,却又一起静了下来,过了半晌,沈拙握着顾三娘的手,他踌躇了一下,说道:“我有一桩事想跟你筹议。”
这般又过了几日,官府下了一张公文,说是当明天子病重,宫里的医官们束手无策,是以要在官方寻一名杏林妙手,只要能医治好天子的身子,便要封他做大官,一时之间,街头巷尾都在群情这桩新奇事。
顾三娘问道:“这是谁家寄来的。”
反倒是沈拙,这几日他更加苦衷重重,顾三娘心知他必定在担忧东方检的处境,但是她只是一介没有见地的妇人罢了,她就是想要欣喜他,也不知该从何提及。
沈拙摇了点头,他说:“不是,是别人寄来的。”
听到信是从都城里发来的,顾三娘心中莫名‘格登’了一下,那店小二猎奇的望着她,他替人送了很多手札,接信的人家大多都是喜笑容开,哪像她竟是不喜反忧。
顾三娘摩挲着沈拙的手背,她低声说道:“我做不到主动叫你去以身犯险,你若要上京去援救东方检,我也绝技不会拦着你。”
“东方检出事,我不能坐视不睬。”沈拙看着顾三娘,一字一顿的说道。
孩子们另有上课,顾三娘没有打搅他们,她又看了沈拙一眼,把手里的手札朝着他晃了一晃,那沈拙并没在乎,只悄悄点头,顾三娘便将手札送到沈拙的书房里,自回到西厢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