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她只顾着自扫门前雪,她们一家四口都是升斗小民,不管沈拙畴昔的身份如何崇高,现在他不过是个教书匠罢了,那些诡计阳谋都与他无关。
两人相视一笑,却又一起静了下来,过了半晌,沈拙握着顾三娘的手,他踌躇了一下,说道:“我有一桩事想跟你筹议。”
沈拙眉头深锁,他沉声说道:“信是从京里发来的,东方侯府被抄家了,现在阖府男人全被下了大牢。”
顾三娘抿嘴一笑,她拧了一块手帕递给沈拙擦手,倒是一字也没说。
沈拙目睹唬到顾三娘了,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背,嘴里安抚道:“你莫慌,这事跟我们没干系。”
孩子们另有上课,顾三娘没有打搅他们,她又看了沈拙一眼,把手里的手札朝着他晃了一晃,那沈拙并没在乎,只悄悄点头,顾三娘便将手札送到沈拙的书房里,自回到西厢不提。
顾三娘回过神来,她随后数了十多个铜钱给店小二,那店小二道了一声谢,转成分开。
“好吃的不得了。”沈拙当真的点着头。
这件事像是在他们安静的日子里投了一颗小石子,波纹过后,留下的颠簸犹在,顾三娘不敢有涓滴的粗心,特别是在这非常期间,她等闲不让小叶子和御哥儿外出,就是她本身,先前本来筹算往桐城去一趟,也临时撤销了这个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