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起,顾三娘思前想后,始终猜不透三姨太太的企图,按说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家,等闲不会跟她们如许的平常百姓打交道,三姨太太难不成真的只因打抱不平,就将她挽救出狱?如此胡思乱想了半晌,天气更加暗了,不知不觉,马车到了一处高大的宅院门前。
只说三人刚进到二门,便看到四下亮堂堂一片,正屋门口站着很多人,这些人手里提着灯笼,簇拥着一个穿戴繁华的妇人,想来她就是三姨太太,只见她身量中等,边幅清秀,最惹人谛视标要数她双耳戴着的那对血红色葫芦形状的宝石耳坠,在灯火的晖映下,显得熠熠生辉,叫人移不开双目。
当顾三娘传闻御哥儿病了,先是心头一紧,随后又听杨家的说他无事,略微放下心来,只是脚步却加快几分,想着早些看到两个孩子,以及好生跟那三姨太太伸谢。
顾三娘怕唬着她二姐,临时没有提起沈拙卷入科举舞弊的官司里,她说:“相公待我很好,等他返来,我再带他来报答二姐。”
薛管事不再多言,自有一个小幺儿牵着马车过来,顾三娘坐上马车,几人赶着车子就朝着刺史府去了。
却说顾三娘被押到女监,倒是没有再受委曲,独一叫她牵挂的是内里的孩子们,就在她心内茫然之时,女监的牢门被翻开,有两个女杂役走出去,喊道:“顾氏,出来了。”
门口早有一个细弱妇人等着,她引着顾三娘从侧门进到府里,两人七弯八拐又走了半日,便进到内宅里,这时,有个身戴讲究的仆妇见了她们,主动迎上前,她先打量顾三娘几眼,又收回目光,说道:“三姨太太正在院里等着,请跟我来。”
顾三娘怎会健忘这些,她被划伤后,还是她二姐寻来草药给她糊上,当时正赶上农忙,就算伤了腿,她爹也还是逼着她做农活儿,她二姐老是趁着她爹不在,叫她好生歇着,还悄悄从家里偷来鸡蛋给她养身子。
失落了十几年的亲姐姐站在本身的面前,顾三娘的确不敢信赖老天爷会如许眷顾她,她望着顾二娘戴的那对耳坠入迷,她清清楚楚的记得,两年前她们擦肩而过,当时她怎就没认出姐姐来呢。
顾三娘先是一楞,先前她出去时,女监的杂役们又喝又斥,全然不把她当人看,此时这般好言好语不由让她有些不测,她想了一想,跟着她俩走出牢门,看到外头站着一个管事模样儿的人,他见了顾三娘,说道:“你就是顾氏罢?”
“不是我还是哪个?”分离多年的姊妹二人再也按捺不住,她俩不捧首痛哭,内心皆是悲喜交集,院子里服侍的婆子媳妇们陪着掉了一会子眼泪,有人站出来劝道:“三姨太太,姊妹相逢是天大的丧事,你们各自保重才是,千万别为此哭坏身子,再说顾娘子本日遭到惊吓,快请她进屋好好歇一歇。”
这一日,顾三娘经历大喜大悲,这会子看到两个孩子安然无事,她只感觉非常困乏,内里还守着仆妇们,顾三娘心知她不睡,她们也要干守着,因而请她们各自去安息,她本身则仍旧回到里间,搂着两个孩子沉甜睡去。
提起这命动的作弄,姊妹两人握着相互的手堕泪不止,幸亏又遇着了,顾二娘口里念着佛号,问起顾三娘的境遇,顾三娘简朴跟她说了几句,那顾二娘听闻她再醮,顿时欣喜不已,她说:“想必妹夫必然是个好的,要不你也不会拖儿带女的上京去寻他。”
听了他一番话,顾三娘悄悄惊奇不已,且不说她数度和这位刺史府三姨太太的缘份,单说这管事的意义,是说她能够免除监狱之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