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春闱结束方才不久,先前堆栈里曾住过几个举子,故此店家颇传闻过一些传闻,本来,这件舞弊案,案犯者多达七十余人,为本朝以来最猖獗的一次,无数举子被连累此中,当今圣上为此龙颜大怒,统统案犯者已被羁押大牢,大理寺正在查办此案,誓要揪出幕后黑手。
店家的掌柜提及这件事,引来很多人过来听八卦,有人插嘴问道:“这黑手抓着了么?”
这四周偏僻,住的多是些家道贫寒的百姓,顾三娘问了很多人家,就是偶尔有情愿租房的,要么是只招长住的租户,要么就是出租整间院子,像那情愿只租一间屋子的,一个也没找到。
租不到合适的处所,顾三娘倒也未曾沮丧,到了第二日,她仍旧前去大理寺,这一次,还是昨日那几个衙役,顾三娘上前问了能不能见人,衙役天然还是拒了,顾三娘在内里等待半日,便回到堆栈。
有了她这句话,御哥儿垂垂静了下来,顾三娘心疼孩子跟着大人一起担惊受怕,她搂着御哥儿,悄悄拍着他的后背。
屋里的母子三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半日,内里传来拍门声,店小二隔着门说道:“顾娘子,有人找你。”
连续三日,顾三娘每日都要去大理寺缧绁,衙役们仿佛看她不幸,就奉告她,沈拙是决计不能见的,不过她那日要他们带的话,都已奉告沈拙,沈拙还请他们给她回话,说是要她回家,莫要在京里长留。
“你这小妇人,那里来的归去那里,沈拙乃是本案的正犯,只要一日不结案,任凭谁也不能暗里与其见面。”
顾三娘没看到沈拙,自是有些悲观,她回到堆栈,小叶子和御哥儿只消一看她的神采,就心知她没见到沈拙,两个孩子非常懂事,都安温馨静的没有开口多问。
东方检望了一眼沈御,他叫来外头的小厮,打发他领着两个孩子外出逛街,便对顾三娘提及沈拙和蒋家的事。
听完这个衙役的话,顾三娘顿时满心的绝望,她又不肯断念,哀告道:“官差大人行行好,我千里迢迢从郦县赶来的,你就准我看他一眼罢。”
东方检点头感喟,他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顾三娘对沈拙畴昔的事知之甚少,她问:“阿拙为何要分开蒋家呢?”
衙役瞪了她一眼,喝道:“莫要胡搅蛮缠,如果再不走,休怪我等不讲情面。”
此次,顾三娘又是绝望而归,御哥儿终究忍不住问道:“娘,我们甚么时候能见到爹爹?”
“如何是你?”顾三娘非常不测,先前只传闻沈拙被卷入弊案,东方检的下落她却不得而知,此时看他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明显他已是离开监狱之灾。
有人回道:“那倒也不是,此中有些从犯,只要给牢里的狱卒塞些银钱,就能见着的。”
顾三娘马上向店里的小二探听起行情,在京里租房比郦县贵了很多,但是也比住堆栈便利省钱,那些城内好地段的房屋她想都没想,她本就筹算临时租住,是以连媒婆也没找,问了店小二以后,就到四周扣问起来。
东方检来是来了,只不过他也有本身的考量,京里局势多变,沈拙被冤枉入狱,本就是一场诡计,太子故意想救他,却力不从心,眼下独一能救沈拙的,只要沈拙的父亲――当朝宰相蒋中明,但是,早在四年前,沈拙就和蒋中明断绝父子干系,要他想蒋丞相低头,几近是无稽之谈,而能劝动他的,大抵只要顾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