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娘气道:“哪有如许做父亲的,亲生骨肉都要砍头了,他还能置身事外?”
“叨教他们这些人都关在那里呢?”顾三娘问道。
掌柜的看了她一眼,仿佛猎奇她一个妇道人家为何会探听这些事,但他还是答道:“这却说不好,如果银钱给的丰富,说不定能见上呢,毕竟那些公差们就靠着这个赚外快呢。”
“那正犯呢?”顾三娘赶紧又问。
一时,有说能见着的,也有说不能见着的,究竟是能见还是不能见,谁也没个准话,顾三娘内心乱糟糟的,少不得明日要亲身走一趟了。
离春闱结束方才不久,先前堆栈里曾住过几个举子,故此店家颇传闻过一些传闻,本来,这件舞弊案,案犯者多达七十余人,为本朝以来最猖獗的一次,无数举子被连累此中,当今圣上为此龙颜大怒,统统案犯者已被羁押大牢,大理寺正在查办此案,誓要揪出幕后黑手。
有了她这句话,御哥儿垂垂静了下来,顾三娘心疼孩子跟着大人一起担惊受怕,她搂着御哥儿,悄悄拍着他的后背。
说完,她又施了一礼,调头便走,那些衙役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远,拆开荷包平分起银钱来了。
听到这熟谙的名字,顾三娘神采一变,她默不出声,耳边是世人群情纷繁的声音,顾三娘见大师伙都在鼓掌喝采,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憋闷。
掌柜的摇了点头,他说:“没传闻过呢,依着我来看,主谋沈拙的杀头大罪是逃不掉了。”
店小二见他俩是熟谙的,这便下去了,顾三娘将东方检请进屋里,东方检看到两个孩子都好端端的,因而扭头望了顾三娘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端的跟沈拙说得一样,你跟那些长在深闺,或是鄙搂无知的妇人大不不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