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顾三娘被人刁难,不远处的吉昌公主暗中焦急,那顾三娘心中气极,她僵着身子立在原地不动,过了半刻,不得不忍气吞声跪下来,对着荣妃行了膜拜礼,待她站起来,王嬷嬷又道:“这位是丽嫔娘娘,是皇四子的生母。”
吉昌公主和顾三娘互视一眼,不知这安妃又要出甚么幺蛾子,两人相携来到人前,本来是宫人们用井水湃了牡丹花,碗口大的牡丹浸在水盆里,红一朵粉一朵,煞是都雅。安妃娘娘请夫人们戴花,夫人们不敢失礼,纷繁存候妃先戴,那安妃挑了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自有宫女替她别在鬓边。
说了半日话,坐在主位的安妃四下环望,她抬大声音说道:“吉昌公主和蒋大奶奶安在?”
吉昌公主适时的打趣话让氛围轻巧了几分,再加有几个夫人丁中奖饰园子里的花儿美,那安妃便不着陈迹的看了顾三娘一眼,转头和几位夫人提及话来。
要服从了。”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就见一个宫女走过来,她对着吉昌公主和顾三娘福身说道:“安妃娘娘请公主和蒋大奶奶去戴花。”
说罢,她对身边的嬷嬷说道:“王嬷嬷,你受累给蒋大奶奶引见一下罢。”
给夫人们叩首,有的是心安理得受她膜拜,另有的顾及着她身后的蒋家,不免有些诚惶诚恐,这一轮跪完了,等来到吉昌公主面前,顾三娘两腿已然是有些站不住了,吉昌公主一把扶起她,对王嬷嬷说道:“嬷嬷,听闻汉人最重尊卑,她是大,我是小,万没有叫她膜拜我的事理。”
安妃朝着顾三娘微微一笑,又扭头对诸位诰命夫人说道:“牡丹圃里的花儿这几日开得恰好,宫人们已搭了花棚,我引着你们去看看,方才不孤负它们开了一场。”
世人满脸堆笑的恭维几句,那安妃和顺一笑,便携着四妃等人前去牡丹圃,一行人浩浩大荡,顾三娘和吉昌公主落在前面,有几个和蒋家交好的夫人看到顾三娘神采惨白,体贴的问道:“你可曾好一些了?如果撑不住的话,先找个处所歇一歇。”
比及安妃和宫妃们戴了花,宫女们端着水盆送到夫人们面前,请她们选花儿戴,这些夫人们无一例外,全数遴选的是大红色的牡丹,临到顾三娘时,安妃本来正在抚玩一盆粉红的‘贵妃醉酒’,她顺手掐下这朵粉色的牡丹,并对身边的宫女说道:“这盆贵妃醉酒,花姿美好婀娜,宫里的匠人培养多年,拢共也就得了两盆,你去湃一湃,拿给蒋大奶奶插戴。”
王嬷嬷站出来,先是坐在安妃左手边的蓝衣宫妃,她说道:“这位是荣妃娘娘,母家郑国公乃是皇上的股肱之臣。”
顾三娘看着她的眉眼,发觉御哥儿只要下巴和她有些相像,五官神韵还是更像沈拙,她暗中胡思乱想之际,安妃已和身边的夫人们扳话起来,她夷易近人,说话时未语先笑,这些夫人们就算心知安妃操行不端,何如君臣有别,安家一朝失势,这会子也不得不捧着她。
全场的夫人们都没有吭声,古往今来,正室戴红,妾室着粉,安妃指着要顾三娘戴一朵粉红的花儿,若说先前是决计难堪,此时热诚的企图已是昭然若揭。
安妃的步辇由远及近,前面还顺次跟着四五乘步辇,看那些妇人浑身繁华的模样,仿佛同是皇宫里的皇妃,一时之间,御花圃里统统的夫人们都温馨下来,顾三娘身寒微末,自是站在人群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