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夫人们都没有吭声,古往今来,正室戴红,妾室着粉,安妃指着要顾三娘戴一朵粉红的花儿,若说先前是决计难堪,此时热诚的企图已是昭然若揭。
吉昌公主看到四周无人,她低声嘲笑:“京里的贵夫人们,要论挑衅是非,驾桥拨火儿,都是一等一的妙手,等你今后见很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王嬷嬷站出来,先是坐在安妃左手边的蓝衣宫妃,她说道:“这位是荣妃娘娘,母家郑国公乃是皇上的股肱之臣。”
顾三娘气苦不已,本日来了二十多个夫人,如果一一拜完,她可算是要把平生统统的头都磕完了。
顾三娘按例正要行福礼时,就见王嬷嬷不苟谈笑的说道:“蒋大奶奶,在坐撤除你,都是有品阶的诰命夫人,宫规不成废,按理来讲你该行膜拜礼才是。”
只见她明眸似水,琼鼻樱唇,头梳八宝髻,戴着红色宝石七尾凤冠,一袭百蝶穿花的织锦长裙,衬得她气质温和,纯美可儿。
吉昌公主瞪着顾三娘,用心嗔道:“你孤负娘娘的美意也倒罢了,还想再糟蹋娘娘家的月季,真是好大的脸,我都要替你害臊了。”
王嬷嬷面无神采的说道:“公主既知尊卑有别,岂不知国法大过家规?蒋府的端方老奴管不着,只是宫里的端方,上到圣上,下到百姓,来了这里就需得遵循。”
摆布都是要获咎安妃,顾三娘福了一礼,她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朵牡丹既是叫‘贵妃醉酒’,民妇千万不敢插戴,方才嬷嬷说了,宫有宫矩,在场只要安妃娘娘是贵妃之位,依着民妇的鄙意,除了安妃娘娘,这朵花儿谁也不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