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怪顾三娘没有见地,就连沈拙接了圣旨也是啼笑皆非,眼看朝中保举沈拙的呼声越来越高,靖文天子那里还能假装视而不见,刚巧安妃在这个时候授人以柄,兼之前几日谏官的折子一经流出,逼得靖文天子不得不下了这道圣旨。

沈拙看出顾三娘的苦衷,叫她不必放在心上,只要好生安胎便是,这日,蒋中明打发人请来沈拙和几个儿媳妇一道用饭,他和沈拙一席,顾三娘她们几个女眷在里屋安坐。

“老爷,香案摆下来了。”蒋中明的长随站在门外回话。

他们这一支子嗣薄弱,小辈儿里就一个御哥儿,还被沈拙改了姓氏,迁出族谱,吉昌公主和蒋镇言结婚多年,见面的次数并未几,又何谈子嗣,至于蒋锦言和孙氏,他们伉俪是新婚,蒋锦言又被打发到长阳去了,孙氏没有好动静实属普通,眼下顾三娘俄然传来喜信,吉昌公主和孙氏两人也替她欢畅。

顾三娘等民气头一惊,她们几个妇人面面相觑,谁也顾不得再理睬刚才的谨慎思。

可巧那日宫中宴客,安妃一眼就认出顾三娘身上佩带的金饰,这自是又勾起一桩陈年旧事,本来,当年安氏刚嫁进蒋家,有一回,她和沈拙一起盘点沈氏的遗物,看中了那套碧玺金饰,谁知沈拙推说是母亲生前的爱物儿,不肯送给她,这倒也罢了,为甚么当今顾三娘却戴在头上?莫非她还不如一个孀妇?何况这女人不懂尊卑礼法,她如果不经验她一下,难道大家都能欺到她头上。

孙氏握着顾三娘的手,她笑着说道:“这下好了,大嫂加封诰命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要让沈拙轻巧巧的做了国子监祭酒,靖文天子又心有不甘,故此,他以沈拙经历空缺为由,在三今后设台辩论,只要沈拙赢了,方可退隐为官,如果输了,从今今后再不准任何人提起这话。

屋里的人都道靖文天子是在成心难堪,顾三娘却回想起刚进蒋府,御哥儿偶然翻到沈拙的书,他最善于的仿佛就是跟前人隔空吵架。

顾三娘用心瞪了她一眼,说道:“锦三爷对你不体贴?这才走了几日,就隔三岔五的寄家书返来,叫你念给我们听一听也不肯,里头到底说了些甚么蜜语甘言呢。”

不提内里的纷争,蒋家自是一片喜气洋洋,顾三娘有孕,不但沈拙喜出望外,就是蒋中明的脸上也可贵挂上笑容,他和沈拙各故意结,虽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二人却很少打照面,蒋中明跟儿子不亲,隔代的孙子他还是非常爱好的。

靖文天子看完这篇谏书,立时气得暴跳入雷,若不是有人拦着,那老谏官早就人头落地,胆敢说他妨贤嫉能,他妒忌的是谁?这贤达又指的谁?

话是这么说,那仆妇还是回身进屋去给顾三娘传话,蒋中明看了沈拙一眼,又一语不发的收回目光,他身子不好,桌上摆的饭菜倒有一半是要忌口的,若不是遇着家人聚在一起,他常日都是和他们分开用饭。

早在得知沈拙续娶的女人出世卑贱时,安妃内心便有些五味杂陈,她自知与沈拙伉俪缘份已尽,但是都城数不清的公侯蜜斯,他娶谁不好,偏要娶一个孀妇,难不成蒋家大奶奶的位置,阿猫阿狗都能做得?

顾三娘一头雾水,她问:“这又是个甚么事理,仕进还要吵架?”

顾三娘方才进府没多久,并未传闻过吉昌公主和蒋镇言之间的纠葛,这会子看到吉昌公主满脸冷酷,心知此中必有内幕,只是她不便相问,因而也跟着一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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