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妇人闲谈了半日,吉昌公主还要打理府里的碎务,便各自散了。
总之各种说法,朝中文武百官吵得不成开交,另有人发起,要想晓得蒋丞相是否真的沉痾,只需请太医上门一探究竟就是。
孙氏插嘴说道:“就是,我们就是每天去存候,也见不着老爷呀。”
顾三娘冷静不语,她心知他说的是前几日的事情,当时她也是病急乱投医,就是她本身也没想到有旺会同意她出的这个荒唐主张。
传言一出,蒋家便对外斥责这些人用心不良,不说别的,单说蒋丞相伤了腿,每隔几日还要往内阁送折子,如此忠君爱国,还要被人编排,岂不叫人寒心。
此时已是深夜,顾三娘身边只带了柳五婆一人,有旺家的走在前面挑着一只灯笼,三人来到正院时,顾三娘昂首一望,四周都是黑乎乎的,立在她面前的院墙高高大大,像是蹲在暗处的一只猛兽,略不留意就会将她一口吞噬。
想起蒋家的前路,蒋中明越想越悲戚,他看了顾三娘一眼,内心五味杂陈,这几个儿子当中,沈拙目光长远,沉着慎重,凡是他早些为他在朝中铺路,他又何至于如此忧愁,只是此时悔怨已晚,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一桩心头事,那便是沈拙对这个顾氏用情颇深,将来若需在顾氏与蒋家之间决定,难保他不会为了顾氏而放弃蒋家。
顾三娘怔了一下,冷静说道:“老爷过奖了,只要没给家里帮倒忙,我也就放心了。”
顾三娘心口一滞,她紧紧拽动手帕,这事不消他提示,就是她本身也能想到,且不说蒋家在朝中树大招风,单说他和安氏之事,靖文天子又怎能容得下他?蒋中明如果还在,靖文天子也许还会顾忌三分,他若死了,靖文天子对沈拙又岂会心慈手软?
顾三娘记起昨夜的事,她勉强笑了一下,便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