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吴娘子的父亲吴秀才暮年开运,年近五旬的时候才中了举人,受官家汲引补了个濮州主簿的小官,举家去了濮州到差。因濮州路途悠远,父女家人已经几年没见了。这一年恰逢吴母做寿,张官人便和吴娘子商讨,趁着秋后农闲无事,备了寿礼,带了两个随身的奴婢,伉俪二人解缆去千里以外的濮州府探亲拜寿。

张安臣十六岁娶了本县吴秀才的女儿为妻。张安臣性子和软,吴娘子又是格外的小意温存,二人少年伉俪,算得上举案齐眉。可惜那吴娘子自打嫁进张家,一向未曾畅怀生养。一晃五六年畴昔,抱孙心切的张家老太太便经常念叨些“无后为大”之类的话,吴娘子熬不住,便主动把本身身边的丫环戴笄开脸,给了张安臣做妾。两年后这个妾也没生出孩子来。吴娘子约莫也是急了,又前后给张安臣纳了两房小妾进门。

…………

打头两名青年男人,骑枣红马的男人看上客岁长一些,约莫二十岁上,风韵出众,边幅非常超脱。骑黄骠马的不到弱冠年纪,也是边幅不俗,身形特别高大健硕。二人目光扫过门前迎候的世人,便当落地跳上马来,侍从们也纷繁跟着上马,骑枣红马的哭了一声“表兄”,一行人便悲悲戚戚地奔向灵堂去了。

这几日,白石镇上议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张官人的事情了。要说这张家官人,实在也不是多老,他本名张安臣,时年不过四十出头岁。张安臣在这白石镇可说是妇孺皆知,这不但因为他家道殷富,是本地数得着的财主大户,更着名的是他前后纳娶了一妻五妾,成了邻里乡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别拿话唬我。吴举人远在濮州不说,我传闻裴家书香家世,都是些文弱的读书人,想来是能讲理的。现在张官人绝了后,他死了天然是本族来管,按理就是要过继一个做孝子,担当他的产业不假,可却也给他居丧守孝,祭奠烧纸,后代也传了他的香火不是?没有嗣子,他的产业就该充公了。就算裴家又能有甚么旁的体例!”

公然晌午过后,小厮跑来禀报说裴家的人已到镇口了。世人从速迎出门去,只见裴家奔丧的步队已经奔着张家大宅过来,一行数骑,皆是白衣素服,风尘仆仆,马蹄踏着青石路面哒哒作响,转眼便已经来到近前。

张家院内聚了很多张氏族人。来的多是些男人和半大孩子,各自按辈分亲疏戴了孝。族里各家各户这几日如同听差点卯似的,每日里早早来张家候着,唯恐给人落下一个“不着力”的印象,都尽力要表示出本家同宗的亲迩来。却因为嗣子人选不决,没正式发丧,一个个便都袖手闲着,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议。大门外头围观的乡民们则少一层顾忌,议论的音量便大了很多。

要晓得,白石镇毕竟只是个小市镇,公众也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庄户人家,就算有些恒产的富户,也顶多养个二房,比不得城里的官宦朱紫,不兴妻妾成群那一套。这张安臣不但纳了妾,还一个一个又一个,加上正头大娘子,他一个男人就娶回六个妻妾,尚且不算好几个通房,这充足让乡民们谈笑咋舌的了。

“你那里晓得!张官人死是死了,可他背后毕竟另有沂州府裴家呢。张安臣的远亲姑母嫁入裴家做了夫人,娘家只剩这一个亲侄了,她哪能不管?现在裴家的人还没来到,就算是张氏族长、族老,不过几个平头百姓,哪敢自作主张?且不说另有他岳家吴举人,也不是好随便玩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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