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裴六特地多瞟了那周家九娘一眼,只一瞧,便不失礼地移开目光,却刚好对上一旁静坐的姜采青,见她眼中一抹玩味看戏的神情,裴六微微勾起嘴角一笑,拉着裴三依礼去下首坐了。
这曲子……的确好啊。姜采青现在心中真是翻江倒海,她用力攥了动手,指甲掐到本技艺心,竟觉到手指尖有些颤栗。
裴三眸光端方,在张氏先容的时候,便只是客气有礼的点头,几步之遥微微躬身一揖,慌得几位小娘子面色羞红,忙袅袅地福身回礼。
周家七娘送的是本身绣的抹额,绣工倒也不错,周家九娘早传闻琴艺非常好,天然是操琴了。
薛婉华听着张氏跟周九娘谈笑,心中有些不悦,俄然扬眉对裴三裴六笑道:“三哥,迟哥哥,你们可喜好我这新谱的筝曲?”
“魏妈妈,我本日看着那薛小娘子,不但色彩生的美,当真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她父母是如何过世的?竟留下她一个孤女,想想也是不幸,幸亏有夫人庇佑。”
方才那曲子刚一响起,她内心便猛地一震,这曲调旋律不能再熟谙了,熟谙到反胃的程度,仿佛叫《荷塘月色》是吧,一首老歌。穿来这里之前,暑假里每天早晨天不黑,就会在她家楼下的小广场定时响起,一群老太太便跟着乐曲跳起广场舞,曲子倒不刺耳,就是那高音喇叭常常吵得人头疼烦躁……
裴三却没开口,只浅笑着对薛婉华点了点头,表示她这曲子不错。他坐在张氏下首左边,那周九娘挨着薛婉华坐在张氏身边,一双水盈盈的眼睛不自发的就往他身上看,等裴三重视到看过来,又赶紧面带羞色地移开。裴三顿了顿,站起来躬身对张氏道:
姜采青不懂古琴,但听着那琴音舒缓清越,真感觉舒畅动听,内心给了个好评。琴音一落,便又迎来一片夸奖。姜采青故意看了一眼裴家兄弟两个,只见那两位爷端坐一旁,面上微微带着客气的笑意,却并未几话,裴三装斯文矜贵也就罢了,连裴六都端着一副恭谨有礼贵公子的做派,还真是会装,书香世家的家教公然不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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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他两个来了,这也没有旁人,都是世交,也不必拘泥那些虚礼,就不要躲避了,叫他两个过来给几位夫人见礼才是。”
“你操心专为母亲谱的曲子,我和三哥自是喜好的。”裴六答道。
张氏看了一眼不远处长身而立的两个儿子,因是张氏寿辰,兄弟两个本日都穿了赭红的锦袍,并肩站着,裴三超脱内敛,裴六轩昂萧洒,当真是风采神秀,格外出众。张氏不由心对劲足地一笑,用心扬声对丫环说道:
“母亲,人家说的错了么?”薛婉华面上非常无辜,调皮地问道:“母亲,我是真的盼着三哥从速来的呀,三哥和迟哥哥不来拜寿,您还不得活力?”
“禀夫人,三爷和六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