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微愣,有些不肯定:“但是城西白家的瑾姐姐?”问完她却又是想起来了,“你这般一提,我倒是记得了,她仿佛恰是嫁到了京都。她出嫁前,我还送了贺礼去的。”
连续串的题目抛出来,听得桂妈妈怔住,“是奴婢自作聪明了。”
她盯着敞开着的门扇上贴着的福禄寿喜,只感觉一阵火起。宋氏的年礼送至长房后,她便被三老太太唤去斥骂了一顿。多少年了,她当着三房的家,向来未被三老太太这般骂过。可宋氏一来,短短几日她已被斥责过数次。
一晃眼,竟已过了七八年。
宋氏摇点头:“你不唤她太太,莫非这事就能变了不成?摆布都如此了,一个称呼又能如何。你若当着长房诸人的面唤她表蜜斯,你当他们会如何对待?你是我身边的人,岂不成了我叮咛的?”
事已至此,宋氏也只能叹口气不持续往下说了,另转了话锋道:“陈氏想要我肇事,我现在将祸丢回了她身上,也不知她会如何恼。”
白瑾?
短短的手指头戳着帘子,她想了想,便轻手重脚地重新退回炕边。
抬开端,桂妈妈俄然想起了一事,便问宋氏道:“太太,您还记得白家的那位瑾女人吗?”
桂妈妈还要再说,宋氏却已经摆摆手止了她的话,“我知你是满心为我筹算,你的话也有事理。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过些日子吧,若能,再提不迟。”
陈氏紧紧握着袖中暖炉,粉白的一张脸泛出青来,气得颤栗,“贱人!”
她比宋氏还要长两岁,十五岁便嫁去了京都。
说着说着,宋氏俄然“哎呀”一声,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盏,“对对,我记得她嫁进了端王府做侧妃!”
桂妈妈却不知情,听到她筹办带着谢姝宁去上香,只当是其想要纾解郁结,便同意地点头。
起初她还想着如果能,同谢元茂重新行一次礼再圆房也不迟,可现在看来,再这么下去,宋氏的儿子都能承家了!
这些日子,前些陈氏送来的人,被桂妈妈敲打过后,也逐步开端当用了。现在在外头守着的人,多数一人是延陵带来的,一人是谢家的。非论何时,只要舍得银子,脱手风雅,那些个做下人总会晤风使舵的。只不过墙头草,不能担大责罢了。
她又想起谢琛来,现在有了宋氏的儿子,嗣子就成了安排,真真是一口恶气堵在心口,叫人咽不下也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