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尘震惊的看着袁屿捉迷藏一样手里多出的一把旌旗,内心却翻起了滔天骇浪,他识得,这是阵旗。
一时老道面色痛苦的闭上双眼:“仙童生,鬼童现……仙童平生一劫,过则得道,坠则成妖。劫大劫小,无生定命,仙童之劫,应之鬼童!”
惜风动容,红了眼。
惜尘苦笑一声,把袁屿手中的旌旗递给了张三会,拱手赔罪,神采庞大:“小师弟确不识阵法,道兄包涵……”
袁屿头也不回的调转方向,又在另一边的碎石中拨弄出了另一杆一样巴掌大小的旌旗……
张三会接过,手指头扣着脑门,最后轻笑道:“无妨,去吧,他们都在府中万法坛……这响儿畴昔,还赶得上……”
萧道子眉间涌出几分苦涩:“我何尝不知,只是昔年各种疑团未解,我太一宗式微至此,门中传嗣之宝,也下落不明数百年,一向为我太一宗历代掌门所不能放心,现在到我这里,终比及因果之象初露,你全真弟子连累此中实属迫不得已,而我太一宗又何尝不是?”
萧老头拿着拂尘在手里把玩了半晌,忽的按在脚根,那拂尘的桃木手柄被萧老头拦腰折断。
府门外,小羽士拽着张三会的衣角,有些担忧的看着万法宗坛的方向。
孙念守眉间一喜:“如此便对了……”
一时老道蓦地愣住,闭眼很久,神采庞大:“全真偶然去生无谓的争端,也偶然仇视你们太一宗,本日如此,实非本意,老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惜尘冷不丁儿的反应过来。
一时老道全无先前的平静微风采,怒极反笑:“你墨台剑家,二十多年前就已灭门,小辈,你凭甚么拦我?就凭你戋戋太一宗几人?”
话还没说完,躺着的张三会忽的一咕噜从石头上爬了起来,眼睛紧紧的盯着阵法方向,嘴里叫了声:“我去……”
萧老头点头叹道:“恩赐来的汲引,不如硬着头皮博来的汲引实在!一时,你在全真也是有脸面的人,数十载的道心,缘何本日就失了心智?”
话未说完,神采就变了,一旁的老天师眉头跳了跳,而一时老道神采已经乌青起来。
袁屿把那两块儿石头塞到小道姑怀里,挠着头发笑的有些羞怯,四周看了看,袁屿忽的回身径直走畴昔。
看着面前的雾气,元真子有些不耐烦,脚下踏了禹步,最后顿脚,雾气当中,那数杆旌旗竟齐齐折断。
袁屿却站起了身子,歪着头看着张三会,指动手里的旌旗神采很当真的说:“这是我捡的……”
然后,便重新把那阵旗摆了上去,雾气再一次覆盖,他不信,另有如此的怪胎上来。
萧道子动容:“你那徒儿命格……”
袁屿蹲着身子,扒开面前的枯草,土里,巴掌大小的旌旗只露了一个旗尖,袁屿拔萝卜一样悄悄揪了出来,旌旗上裹着的符纸便晃闲逛悠的飘落在地上。
“好!好!好!”
可对此,那两个喇嘛还是如先前一样,口中只癫狂了一样的反复着不异的话语。
走远了,张三会嘬着牙花子,意味不明的看着袁屿的背影,最后神采玩味的自语道:“真是个怪胎,七岁能开地脉,现在我倒有几分信了……只是啊,羊入虎口啊……”
连道了三个好字,一时老道怒声说:“如此不识汲引!”
袁屿茫然。
惜尘神采一紧,仓促忙忙带着袁屿和小道姑直奔府门而去。
却被闪身站在跟前的惜风伸手紧紧抓住。
最后,一时老道看着萧道子:“萧道兄,你这弟子,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