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胡飞便又凑上来跟袁屿抱怨:“这小丫头,像个闷葫芦!你看你看,又瞪我……”
海青色道袍的人,却晃晃衣袖:“阴女积怨,强夺循环,乃鬼童命格中,最怨最厉的一种!我没说错吧?”
袁屿家的门,就向来不锁,岌岌可危的木门仿佛动一下就能坍塌。
海青色道袍的少年却扯出一个干清干净的笑容来:“全真,徐宏晔!你想杀我吗?”
王老夫大抵是刚从田里返来,脖子里搭着毛巾,手上握着镰刀。
不远处的枣树下,一道身影,悄悄的负手而立,海青色的宽松道袍,月白对襟道衣,十一二岁模样。
话音未落,野枣树上俄然飞下一群夜鸦。
潇潇缓缓蹲下身子,病恹恹的脸上,婴儿肥的嘴角悄悄扬起一抹与这个年纪不相称的嘲笑。
潇潇的眸子,黑气环绕,声音晦涩:“你是谁?”
胡飞两眼放光,却被王老夫在头上轻拍了两巴掌:“哪来这么多鬼心机,回家去从速,小孩子去不得,你又不是没见铁蛋儿成啥样了!那邪气,可不是你这半大的娃娃能受得了的!”
才刚出院子,潇潇面上就俄然变了。
厥后,阿谁男人便再也没上来。
向来不如何说话的潇潇,俄然开了口,眼中尽是杀意:“你是谁?”
闻声胡飞的话,王老夫面色有些不好,怒斥胡飞:“从速回家!别胡漫步了!”
瞥见潇潇,王老夫尽是皱纹的脸膛上挤出一抹迷惑,问袁屿和胡飞:“崽儿啊,这谁家女娃娃,爷咋没见过,脸生啊!”
胡飞拍着书包:“爷,她是李家庄的,不咋说话!爷你这是去哪了?”
屋子里的那杆笔,温馨的躺在地上。
胡飞哪本事得住性子:“爷,到底咋了,咱村的地里咋不见人了!”
屋内袁屿床边的老桌上,那方木头盒子俄然躁动起来,仿佛很不安。
垂着眸子的潇潇,冷冷的拨弄了两下碎发,便拉开了和胡飞的间隔。
残阳把屋门口潇潇的的背影拉的很长,进了屋,那长长的影子便没有了。
海青色道袍的少年从袖子里摸出一方阴阳尺来,轻拍向飞来的夜鸦群,触之既散,只化成了一团团黑雾消于无形。
潇潇站在院子中心,看着这个败落的已经不成模样的处所,这处所,几近已经不能住人了!
海青色道袍的少年,沉吟了会儿:“除非你把那白判阴笔拿到手!听师父说,阿谁白判阴笔已经现世了,信赖过不了多少年,那白判笔的因果就该告结束,到时候你不如去趁机抢返来?”
院子里的娇小人影,斜了一眼,书包被顺手丢在地上。
王老夫拿镰刀戳着江对岸的山,有些诡谲的说:“都去山上了,烧坟!城里的几个师父来了,邪乎的很……多少年了,村庄里咋就没个安生!”
木头盒子啪嗒滚落在地上,散着如火一样的赤红色,像气愤,又像是在警告。
“铁蛋儿家的坟,他爹让烧吗?”
潇潇只是盯着王老夫,不说话。
瞥见袁屿,王老夫欲言又止,最后只揪了揪袁屿的耳朵,叹了口气:“崽儿啊,今后别再瞎胡说了!爷送你们归去!”
院子里起了风,吹的很短长,门外不知谁家的黄狗,一改先前的慵懒,夹着尾巴呜哭泣咽的惊骇跑开。
潇潇眸子微垂:“说!”
白净的手掌,垂垂蒙上了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气,一点一点触向地上的木头盒子。
动手的一刹时,潇潇冰一样的面上。俄然闪过一抹狰狞,接着是死力压抑着的痛苦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