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的手掌,垂垂蒙上了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气,一点一点触向地上的木头盒子。
院子里的娇小人影,斜了一眼,书包被顺手丢在地上。
垂着眸子的潇潇,冷冷的拨弄了两下碎发,便拉开了和胡飞的间隔。
屋子里的那杆笔,温馨的躺在地上。
因而胡飞便又凑上来跟袁屿抱怨:“这小丫头,像个闷葫芦!你看你看,又瞪我……”
潇潇的眸子,黑气环绕,声音晦涩:“你是谁?”
闻声胡飞的话,王老夫面色有些不好,怒斥胡飞:“从速回家!别胡漫步了!”
厥后,阿谁男人便再也没上来。
海青色道袍的少年,一字一顿,说的极其当真,尽力的鼓动着……
瞥见袁屿,王老夫欲言又止,最后只揪了揪袁屿的耳朵,叹了口气:“崽儿啊,今后别再瞎胡说了!爷送你们归去!”
潇潇拿衣袖遮住了手掌,出了袁屿家的院子。
盒子中,那杆笔,通体赤红,红的刺人眼。
海青色道袍少年重新收起阴阳尺,神采很当真的打量着潇潇:“师父跟我说,我乃仙童命格,这平生,道途会很艰巨,仙童鬼童生来势如水火,师父还说,能毁我道途者,乃应生之鬼童!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杀不掉我!”
残阳把屋门口潇潇的的背影拉的很长,进了屋,那长长的影子便没有了。
快走到村里的时候,遇见了王老夫。
潇潇缓缓蹲下身子,病恹恹的脸上,婴儿肥的嘴角悄悄扬起一抹与这个年纪不相称的嘲笑。
胡飞两眼放光,却被王老夫在头上轻拍了两巴掌:“哪来这么多鬼心机,回家去从速,小孩子去不得,你又不是没见铁蛋儿成啥样了!那邪气,可不是你这半大的娃娃能受得了的!”
海青色道袍的少年从袖子里摸出一方阴阳尺来,轻拍向飞来的夜鸦群,触之既散,只化成了一团团黑雾消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