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骁正在书房看书,得知舅母来了,他皱皱眉,放下兵法去厅堂见客。
提到母亲,郭骁神采略缓,转移话题道:“文礼四月院试,他可有掌控?”
云芳吓得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婆媳俩聊了一会儿, 太夫人要走了,林氏想送送,被太夫人劝住,郭伯言一人去送母亲。
外甥发怒,谭舅母当即不敢吭声了,宽裕地低着头,半晌才道:“好,你大了,不消舅母操心,舅母今后不说了,可你千万要警省些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娘临走前拉着我的手把你跟庭芳拜托给我,你年纪悄悄经的事少,舅母怕你着了别人的道。”
是真的偶然,还是装傻充愣?
太夫人点点头:“我只是提个醒,这话你听了就行了,别去恐吓她,安胎要紧。”
郭伯言反握她手,笑着亲亲她额头:“别胡思乱想,放心给爷生儿子,越多越好。”
她想让他晓得,她没有甚么野心,她但愿他信赖。
宋嘉宁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重活一辈子,她竟然要与将来皇上做邻居了?
嘉宁:胡说,你就两只眼!
郭伯谈笑道:“是。”
宋嘉宁老诚恳实闭着嘴,内心却很附和三姐姐的话。宣德帝就是偏疼啊,淑妃生的是公主,没甚么好说的,可吴贵妃生了二皇子,惠妃有四皇子,都是陪了宣德帝多年的白叟,现在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女人比了下去。
林氏靠在男人肩头,看看肚子上的大手,她踌躇半晌,抬手覆在他手背上,细声道:“我都听您的。”
谭舅母一噎,攥攥帕子,感喟道:“舅母这不是担忧你吗?万一林氏生了儿子……”
郭伯言看着这个仙姿玉貌的女人,心底忽的涌起一种陌生的情感。最开端,他只是贪林氏的姿色与身材,获得人了,他沉浸在她的和顺乡中,仿佛永久都不会腻,但郭伯言也将林氏进府后的表示全数看在眼里。她很谨慎,不私行探听谭氏的事,不掺杂宗子长女屋里的事,统统遵守旧例,但又会与喜好她的庭芳至心靠近,提点书画。林氏谨慎,却不胆怯,短短一个月,已经措置了两个胆小包天阳奉阴违的刁奴,胜利站稳了脚根。
过了半晌,屋里传来嘉宁吃惊的声音:“殿下如何在这儿?”
说到前面哽咽了,扭头拭泪。
宋嘉宁没想太多,天子的儿子封王爷,再普通不过的事,并且前面三个皇子年纪确切大了。
长久的虚与委蛇后,谭舅母撇下林氏,行色仓促去了外甥的颐和轩。
“儿子明白,母亲不必担忧。”郭伯言扶住母亲胳膊,自傲道:“林氏不是那种人,儿子也不会让她变成那样。”
郭骁:随我进屋,给你看。
送走母亲,郭伯言当即大步往回走,进屋见女儿已经走了,只剩林氏坐在床边,看他出去便低下脑袋,侧脸红润,郭伯言胸口顿时一片炽热,眨眼间便来到林氏面前,单膝蹲下去,大脑袋直往林氏怀里钻,隔着衣裙亲她平坦小腹。
宋嘉宁茫然地“啊”了声,对上郭骁黑幽幽的眼睛,猛地记起客岁郭骁对她的提示,忙否定:“没有,我为何要欢畅?”
最后四个字,是在她耳边说的,林氏脸一热,顿时忘了其他。
郭骁冷声打断她:“她的儿子是我亲弟,她的女儿是我亲妹,我会尽兄长本分照顾他们。他们懂事,郭家大房敦睦,他们不懂事,我这个长兄也不会放纵。舅母体贴我是美意,但郭家的家事,舅母还是少费点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