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微微蹙眉,阖眼不着陈迹的从易风腰间的长剑扫过,扮作思虑的模样想了会儿,点头回道:“并未见过。我家小娘子命轿夫于此歇脚已有盏茶时候,这巷中除了公子外,并未见着有其别人走出。”
又在原地等了会儿,肯定那男人不会再返来,春梅这才悄悄敲了敲轿窗:“娘子,那人已走了。”
“柳柳!这边,这边!”
“春梅明白的。”春梅在轿外点了点头:“老爷如果晓得了本日之事……恐怕要雷霆大怒,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恐怕没一个落得了好。”
跟着柳云懿拜别,轿内又变得温馨,以令媛药材制成的熏香再次将淡薄悠远的香气充满轿厢。轿外,春梅昂首小扣轿窗,问:“娘子,我们持续回府吗?”
说着,柳云懿推开轿门,从轿内走了出来,四下看了看,便朝吕烟雨拱了拱手,扭头拜别了。
说话间,如若柔荑的从绣袍中伸出,葱白般细嫩的指尖轻抚过唇瓣,吕烟雨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方才那仓猝突入轿内的,又仓猝隐入人群的俊美女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她的白日一梦呢?
就这两句,说的吕烟雨脸颊绯红,羞怯难止。
只是摆布难堪之下,一颗心羞怯难当,倒是一向都未曾开口,就这么看着柳云懿拜别了……
话毕时,柳云懿的身影也挤入了川流不息的人潮,半响,便不见了。
而吕烟雨却呆愣了半响,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柳云懿拜别的方向,一颗芳心又是失落,又是彷徨。
春梅点头应下。
这头吕烟雨带着一颗有些恍若的芳心返来了吕府,这一边柳云懿却在扬州城内谨慎的左穿右绕,一起避开人的眼线,去了之前与阿婴分道扬镳的街上。
柳云懿此时面色竭诚,一双灵动的眼瞳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吕烟雨的双眸,眼中那竭诚的感激几近要溢出来,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在街上走了两圈,柳云懿心中也有些急了。
一者互助,一者被助,这本是平常事。
柳云懿赶快两步走上前去:“你如何跑这儿来了?如何不在约好的处所等着我?”
而这时柳云懿的眼眸倒是一亮,赞叹道:“烟雨……一汀烟雨杏花寒,虽有忧愁之意,但也极美,便与娘子相得益彰,都是惹人顾恤。”
柳云懿这些年混迹讨论,见着模样娇俏貌美的女人便忍不住开口逗弄,这些年硬是仗着自个男人扮相的俊美利用了很多女人的芳心。现在堪堪逃出世天,见着吕烟雨那惹人顾恤的模样,老弊端便又犯了,没说两句便忍不住开口调笑,硬是人还没分开肩舆,就将吕烟雨挑逗的满面羞红,几要说不出话来。
看柳云懿那自对劲满的模样,阿婴无法地叹了口气,心中喟叹:也不想想,若非是你惹出来乱子……我们何至于被人追得鸡飞狗跳,仓促逃窜……
柳云懿赶快连连摆手:“小生可半点没有讽刺娘子的意义,实是娘子生得貌美,又有古道热肠,我这才没管住唇舌,忍不住夸奖两句。”
易风眉头深深皱起,扫了一眼清雅华丽的肩舆,故意想查探一番,但稍稍想了想,却也感觉荒诞。一个被他追得上天无路,上天无门的蟊贼,怎能够就如此简朴的就钻到路过行人的肩舆里?再者说,这肩舆光看,便知代价不菲,该当是这扬州城内的某个富庶人家的令媛出游,如此职位尊崇的人物,如何想,也不成能会和那下九流的蟊贼扯上干系才是。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若不是你先遇着了醒来的张万豪,又撞见那女子,恐怕你本日就脱不了身了,该说你运道不错呢……还是该说有朱紫互助呢?”阿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