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微微躬身:“此事干系严峻,不到万不得已,不成轻举妄动。若在此时将小王爷撤除,恐怕将引发八王爷的反攻。在我们透露之前,切忌轻举妄动。”
“嗯。”
现在门外正站着一中年男人,身着玄色外袍,戴四方东坡巾,手中紧紧攥着一蒙着黑锦布的长棍,面有些许忧愁之意。吕老爷子见了这刘清风也未几说,只一拱手便带着他径直穿过大厅入了里屋。
主上没有作答,只是又靠在了椅背上,思虑了半晌。半响,他又问道:“赵允初现在那边?”
此时在这密室里,在摇摆的烛光中,有一人正坐在一方铁椅上。
刘清风点头:“统统人的名字都在此中,这是你我的拯救稻草。如有这把柄握在手中,你我就另有路可走!你需得好生保管!”
“辛苦你了!”
就在赵允初易风两人在房中密谈时,柳云懿与阿婴也已到了香云堆栈。
吕老爷子一惊,赶快问道:“此前?!春梅,你说此前是何意义?难不成你们在这招亲会之前,便已见过这小王爷了不成?!”
入夜,扬州城华灯初上,便又是另一番气象了。各里坊都热烈了起来,喧闹反倒更胜白日。
吕老爷子深吸口气:“烟雨你要晓得,若能与八王爷府结秦晋之好,对我吕家来讲,不亚于一步登天!只不过,爹爹也尊敬你的定见。若你实在不肯意这门婚事……”
而在扬州郊野,有一处名为南山小筑的别院,这院子看着平平无奇,不过是一处郊野到处可见的避暑宅院,可这别院实则乃内有玄机。它便是这麒麟社位于江南的落脚点。
易风慎重点头:“部属明白了,彻夜我再探刘府看看可否发明些新的凭据!”
可便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它的仆人及其目标,却至今都是个未知数。
主上在面具后微微蹙眉:“但是任由小王爷查下去,怕是真就让他翻出我麒麟社来了。”
主上从椅背微微坐起,以肘撑膝,双眸亦出现寒光。
这两个麒麟使一入密室便单膝跪倒在地,恭敬道:“报主上,公然不出主上所料,小王爷赵允初此时已到扬州城内!且大张旗鼓地参合进了江南首富吕秀的招亲会中!”
“哦?殿下有何高见?”
说罢,父女两便在大厅的椅子上落座,可坐下后两人相顾无言,都期呐呐艾地想开口说些话,但踟躇半晌后却不晓得该如何提及。
蒙在那黑布下的是一卷画轴,画轴上以金丝线系紧,刘清风指了指画轴,神采凛然道:“本日来见你,便是将此物给你看。你我现在共乘一船,存亡与共,这画……便是你我保命的宝贝!”
春梅一声压抑的惊呼,吕烟雨心中也微微惝恍,两人如何都没想到那面如冠玉的柳云懿竟是此等崇高的身份!
吕老爷子皱着眉想了想,感喟道:“也罢,爹也有话要问你……先坐下吧。”
麒麟使垂首抱拳:“部属明白!”
主上没有作答,却转头看向了智囊:“智囊看当如何措置?”
麒麟社在江湖上倒是没甚么名声传播,不显山不露水,便是那些个熟知江湖事的包探听怕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与在江湖上没名声分歧,在朝廷,乃至全部宋朝,麒麟社的触角已如蛛网般渗入了大宋的万里国土!
――此人,乃是一手助力麒麟社将触角遍及大宋的智囊智囊!
那人身着一袭黑袍,戴着遮面的面具,衣衫后背上绣刻着一只几欲腾空跃出的黑麒麟!独一能瞥见的,是那人如亮银般的双眸,与眸中几近非人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