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畴昔五年了,你们还跟娘们似的在嚼舌根。”周海瞪眼过来,脸红脖子粗的分辩:“那田家高低,归正老是要死的,你们管她如何个死法!再听你们见人就说,都抓起来定罪。”
“此乃大案,父亲又任司吏,我虽远在肃州,却也听闻过。”舜钰想了想,答得平平。
他喜滋滋的从拇指处褪下那墨玉扳指,递至秦砚宏手里,低声说:“你同他讲,我也看他非常中意,如若愿委身与我,莫说这扳指借他玩几日,送他爷都没半个不字。”
她大哥田舜吉中了探花,入翰林院编修那日,父亲将此传家之宝送于大哥佩带,警训他于宦海当中,定要戒酒色,德自清,性温润,品刚正。
“海爷这玉扳指看着奇怪,想必不是家传便是御赐之物。”舜钰道。
“明申时,你遣小厮来玄机院,我在西配房给他文章。”
舜钰突觉心口万箭穿过,她想去端面前的茶盏吃,手却抖颤个不住。
周海阴沉下脸来,咬着牙吃酒,连小玉倌也懒得哄了。
秦砚宏整天与这些人沆瀣,立时看破魏勋的心机,想着秦仲方才交代,正想替舜钰混过,却见他就着男童的手,竟是一饮而尽。
那端坐劈面,着青布直裰的少年,便如画中的人儿般,肌肤素白,因吃了酒,颧骨淡添一抹桃花红,眼儿波光潋滟,也朝他看来,不知是否臆想,竟觉是一副含娇带羞的俏模样。
魏勋倒是笑了,接话过:“问他现也无空理你,陪哥哥吃了这盅酒,我讲与你听。”
秦砚宏笑言:“你说就是,何必这般持重!还是我不在这会,你获咎了谁?”
舜钰从袖笼里掏了递给他。
内心有些垂涎,话就说的轻浮,顺将递过一小钟酒杯,陪坐男童灵巧接了,笑嘻嘻送舜钰唇边。
舜钰昂首正瞅到周海目露淫邪,将自已高低打量,心中又是讨厌又是悔恨。
二人复又归座,席上人已去了太半,原是至次间开一桌儿,抹牌掷骰豪赌去了。
走至厅门处,丫环打起帘子,外头已是傍晚暮色。
之前未曾点灯,又被初见的玉倌儿迷去魂,现丫环将壁柱一圈的羊角灯点亮,又拿了数盏描金细画的纱灯垂悬桌央,中摆如椽大烛,再缨络罩之,竟亮堂一如白天。
魏勋指着周海,吃吃地笑:“他唬出了癫痫之症,但是报应!”
“表哥可否帮我说个情?”舜钰朝他拱手作揖,说的直截了当。
秦砚宏凑周海跟前,俯身嘀咕一阵,但见周海有些吃惊的接过荷包,好笑的朝舜钰望过来,莫名的怔愣住心神。
魏勋笑着鼓掌,和男童调了座,坐至舜钰身边,命丫环去点亮灯烛,再靠近奥秘道:“你可听过五年前,工部侍郎田启辉满门抄斩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