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念,抱着桅杆再窜,双脚离地刚有二尺,又哧溜滑下来。
搁在昔日他是不管如何也不会有兴趣跟别人闲谈这类小事情的,但是在一片轰然笑闹声中,四周都是沸腾的人群,喝采的以及喝倒彩的声音在耳边充满,久以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了下来。
漕帮的男人们都在水上讨糊口,赛事针对漕船上的各种劳作而设,比方爬桅杆、再比方下江摸鱼、二人组撑小舟比赛、负重登高比赛等等。
赵无咎:“……也就比鬼画符强点儿!”
他如有所思,不由侧头去看柏十七,但见少年人侧脸如玉如琢,尽情狂笑,神采飞扬,发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来看他,面上犹带笑意,欢畅起来没心没肺,仿佛早将之前被他打趣的不快给忘了。
“不如转头找少帮主跟他比比?”
他们乘坐的船是江苏漕帮最大的座船,起楼三层,五桅,高近八十余尺,每组五人参赛,采取淘汰赛制。
柏十七捶着桌子哈哈大笑,毫不客气的嘲笑好兄弟,扯着嗓子喊:“子恒你没用饭吧?还是屁股上面坠了秤砣?”
柏十七冲动的握紧了他的大手用力摇了两下,双目放光:“知音呐!堂兄是我的知音呐!等转头见到我爹,您必然要把这句话奉告他!他长年骂我写字像鬼画符!”
赵子恒:“……”
――自从双腿落空知觉,他何尝见过周王殿下暴露一点欢愉之色?
“子恒,真应当让京都跟姑苏追捧你的那帮小女娘们来都来抚玩下你的英姿。”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喊道。
舒长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固然也趁热烈报名参赛,却还负担着主子的安危,几步开外偷看到自家主子唇角的笑意,不由呆住了。
赵无咎已经翻完了号台上写着的赛事章程,那是一本手写的册子,不但项目完整,且法则清楚,奖罚清楚,笔迹疏朗不羁,力透纸背。
赵子恒差点给气哭了!
柏十七笑的惊天动地,差点岔了气:“子恒你行不可啊?”
云平先生大名在外,早就收成了一票迷弟迷妹,精于吃喝玩乐的赵子恒恰是此中之一。
比赛正式开端,第一项便是赵子恒深恨的爬桅杆。
赵无咎唇角微弯,不由自主便暴露一点笑意。
赵子恒弄清楚比赛项目以后跑来告状:“十七,设定赛事的人脑筋有弊端吧?还爬桅杆,当我是猴吗?”
赵子恒如果夸她,多数是有口偶然的恭维,可赵无咎但是惜字如金的人物,又是一副板正的性子,被他嘉奖多可贵啊?!
“赛事设置的非常公道。”赵无咎长年带兵,看题目可不比赵子恒,只逗留在大要,比如是出题的考官,一眼就看破了项目赛事的考点,美满是通过各项赛事进步船上漕工的停业程度。
赵无咎不由自主便开了口:“你会爬桅杆?”
船上很多漕工都笑的前仰后合,就连赵无咎见到他那不利狼狈的模样都暴露了笑意,又很想捶柏十七一顿――甚么叫屁股上面坠了秤砣?
赵无咎坐在号台中间,身后漕工扎堆,这帮男人嗓门粗大,笑起来跟惊天动地的柏十七一个路数,群情起人来也毫不收敛,嗓门奇大,倒让他听了一耳朵。
“……”
柏十七将赵无咎安排在丘云平中间落座,还让杂役端了瓜子点心茶水来接待他。
另有漕工道:“没想到他本年才上船,说不定就能拨得头筹,等转头赢了奖金,回家讨个媳妇。”
柏十七见赵无咎面色不好,还体贴备至:“堂兄但是嫌此处过分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