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公心下也是不快,不过没有发作,而是看向齐元泰,张口道:“未几,一百五十石。”
一石就是一百二十斤,一百五十石便是足足的一万八千斤,这么多粮食各家不是没有,可真要按这个数给,那各家的粮仓多数也就光了,这今后的日子昨过?
林万福怯懦的脾气必定他就是个墙头草,城头变更大王旗,哪个大王来他都服侍着,还唯恐服侍得不殷勤,为的就是这些拿刀的别赶尽扑灭,给他林家留条活路。
齐元泰等人早已从陆长远口中晓得捐粮的事,一样也思疑入城明军的真正身份,他们不是没有动过心机,可在陆长远的劝说和打单下,思虑再三还是撤销了轻举妄动的动机,有孔国良前车之鉴在,他们不能不考虑结果,如果打蛇不死,那他们的费事可就大了。
拥地最多的赵家和做粮食买卖的林家比起来,还真不如后者,因为比年战乱,他家的佃农大多死在了兵灾,余下的又跑了大半,现在只剩十来户还在租着他家的地,就这么点人,能产多少粮食?要粮,能够,一石两石行,多了就没的筹议了。
说得好好的,却被人打断,林万福倒是不敢怒,脸上连一点不欢畅的神采都看不到,看模样面对身上有功名、曾出过仕的齐元泰等人,他这贩子的底气非常不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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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襄公“噢”了一声,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和蔼问道:“那你们能出多少?”
“却不知大人需求我等筹措多少粮食?”眼看林万福就要把各家卖了,心下叫苦的齐元泰从速抢过话头。
唉,那李定国这么能打都反攻不下广东,这大明看模样真是没希冀,气数已尽了噢!
葛六一脸凶恶的将麻绳提起,顿时一溜人头被提在半空。
不过用周士相宿世的话来讲,这帮所谓的“遗民”底子就是打不过又不想殉死,恰好还觉得本身有民族时令,有读书人风骨,因而就给本身立个“遗民”的精力牌坊用以自我安抚,免得被先人指责他们实在是贪恐怕死、沽名钓誉之辈。
这么一来,便是心中向着南明,三人也不敢再生异心,谁身后不是有着一大师子,难不成真拿满门长幼性命去赌永历朝廷能复兴,能北伐中原规复社稷不成?
买卖人,谈不上时令,明清相易,人总要活下去,这买卖也总要做下去,只要自家不遭难,外边的事情任它去,闲操这心做甚?那天下事又是我们能过问的!
林万福听后,顺嘴就道:“既是军中缺粮,我等天然....”
策画完,林万福又是第一个抢着表忠心,非常诚心道:“大人有甚么需求固然叮咛便是,小民必然为大人分忧!”
齐元泰和吴庆德暗里用眼神交换了下,而后硬着头皮道:“宋大人,一百五十石实在太多,我们几家虽有些余粮,可却也难凑出这么大笔,还请宋大人开恩,将这数量减些下来。”
六家都在那一脸难堪,陆长远和几个小吏则是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摆布出血的不是他们,宋襄公要得越多他们越乐意,因为那样一来他们便能够从中多捞些,这些匪贼总不会真的一袋袋过秤吧,做些手脚轻易得很。
见这林万福如此见机,宋襄公心下也喜,当下打了个哈哈,然后说道:“也不是甚么大事,只是城中兵马缺些粮食,高州那边一时也布施不上,故想请诸位帮忖一会,免得将士们饿着肚子,至于你们所借的粮食,等今后高州粮草运来后,本官定如数偿还。”话语间,又把李定国的大旗扯出来恐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