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毅杀的是汉军旗监工,这汉军旗都是清廷的干儿子,是大清朝的二等人,一向充当满州人逼迫汉人的打手,汉人杀汉人官府或许还要问个对错,轻重,酌情措置,可汉人如果杀旗人,那是问都不消问,都是要往重了判的,不杀头的也要杀头!
壮汉陈默鄙夷的看了眼惊骇得要死的廖师爷,然后朝那狱头呸了一口,把手中的破碗叭的一声摔在墙上,骂骂咧咧道:“要开老子的刀,就给老子吃这个?另有没有端方了?娘的,还不快去给老子整只烧鸡,拿坛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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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工吃不饱肚子还要没日没夜的下矿,加上那些监工为了奉迎新主子,每日鞭打不竭,乃至矿工们怨声载道。
朱元璋建立明朝后,对香教徒行打压政策,一度昌隆的香教今后又转为官方奥妙状况,教名也从明教、白莲生长为罗教、混元、大成等各式项目。终明一朝,除永乐期间的唐赛儿叛逆、正德年间的刘6、刘七叛逆,其他时候香教并未有大的抵挡官府行动,在官方的影响力也日趋渐微,除奥妙设香外几无他事。
“狗日...”
年青人叫铁毅,德庆老凤村铜矿的矿工,一月后果不堪监工毒打其师愤而杀人而被捕入狱,县衙已奏报北京刑部,只等刑部批核下来便秋后问斩。然县衙不晓得的是,铁毅除了矿工这个身份外另有一个身份,那便是罗教徒。
满清入关对汉人采纳的种族轻视和搏斗政策却使得香教再次在官方活泼起来,各地香教徒不甘满清毒害多构造义兵反清,前番李定国两攻广东时便稀有路香教义军呼应。
铁毅、廖师爷、潘猛子也被绿营兵堵了嘴巴,四人在那不住的叫喊,倒是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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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庆大牢一处暗淡的牢房中,一个浑身血污的年青人挣扎着从地上的杂草堆里坐起,缓缓的将身子挪往墙角根,而后一动不动的靠在墙上。
“他娘的,死光临头还要吃鸡喝酒?”那狱头嘴角一抽,表示部下翻开锁,然后排闼出来,照着陈默就是一拳头,喝骂道:“拳头吃不吃?”
“克日民风大坏,异端蜂起,有白莲、大成、混元、有为、罗教等教,各种名色。以烧香礼忏,煽动民气,因此或起异谋,或从盗贼,此直奸民之尤者也。……如遇各色教门,即行严捕,处以重罪,觉得杜渐防微之计。”――伪清顺治三年,吏部给事中林起龙上书
就这么靠在墙上眯了一会后,有牢子送来饭食,一桶发了黑的酸臭食品,一桶没有油水的烂菜叶子汤。
三人对那年青人的行动视若不见,没人上前帮他一把,也没人和他说一句话,只是如僵尸般躺在地上,脸上无一例外都是暮气,那模样,仿佛这牢房中除了本身外再无一人似的。
铁毅自幼丧父,其母不甘贫困而远嫁他方,小小年纪的他靠吃百家饭长大,15岁时拜德庆罗教香主、老凤矿放炮徒弟郑老荃为师,不但习得一身炸洞窝子的本领,为人也非常仗义,很有侠义心肠,故而在肇庆罗教徒中名誉很高,与其师父郑老荃深得老凤庄铜矿的矿工推戴。
陈默手上套着铁索,抵挡不得,硬生生的吃了这狱头一拳,不甘逞强张嘴就要骂,不等骂出来,冲上来两个绿营兵就往他嘴里塞了破布。
可孰料广州竟然还嫌矿上出铜的速率慢,往老凤庄矿派来了个监工,传闻是汉军旗出身,平南王府里得用的管事。此人上任后,变本加厉,不但没日没夜的差遣矿工下矿,更大肆剥削矿工的炊事,本来的一天两顿变成一天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