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坐了半晌,俄然抓住褥角,要扯开古钺聪头顶被褥,古钺聪“啊”一声大呼,说道:“你要报仇就去找陆守义,我……我是想救你来着,可陆守义武功高强,我……我也没体例。”那鬼道:“陆守义已经死啦,鬼总不能死两遍吧,不能找他,只好找你啦。”伸手去掀古钺聪足下被子,古钺聪只觉脚底一凉,一只冰冷的手伸入被中,已经抓住本身,他大呼道:“别杀我!”俄然,只觉床边一轻,那鬼仿佛飘但是去。
玉漏无催,也不知睡了多久,忽闻耳中模糊传来一个声音:“我来啦……”未几时,声音越来越响。古钺聪沉梦正酣,翻个身又睡,没多久,那声音又在耳际响起:“这里有个活人。”这一回那声音清楚入耳,古钺聪蓦地惊醒,喝道:“谁?”一骨碌自床上坐起,睁大眼欲看清屋内,但此时窗外星月暗淡,屋中又无烛火,伸手不见五指,甚么也看不见。那声音道:“古钺聪,你为甚么见死不救,害我被陆守义一掌分尸,我死得好惨啊……”那声音阴恻恻的,却又非常锋利,古钺聪听得毛发皆竖,暗道:“这声音好生熟谙,仿佛在武林大会上听到过,哎唷不好,必然是武林大会上惨死的冤魂前来索命了。”他毕竟是个十余岁的孩童,还是怕鬼的,紧紧拽住被褥,颤声道:“你是谁,要干甚么?”
那声音嘶声道:“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此言一出,王总管大为错愕,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
一起旅途劳累,古钺聪让奴婢退下,本身躺在榻上没多久就觉睡意来袭,不一时已酣然入梦。
古钺聪蜷在被中,身子不住颤栗,隔被密查半晌,只闻东边窗别传来雨打桂树之声,雨点渐沥,一片死寂。
古钺聪站身起来,说道:“大师今后同住烟波苑,就是本身人了,各位叔叔伯伯不必再以主子自称,也别再老爷老爷叫我了,大师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大护法罢。”说罢看定林中槐。
林中槐、李凌风出得厅来,向古钺聪告别,林中槐又实在与卫子离道了几句保重,方扬鞭前去嗜血谷。
古钺聪大气不敢出,那人在屋中转了几圈,又道:“我在阴朝地府遇见好多吊死鬼,大头鬼,满身血淋淋的,我一看,本来都是在少林惨死的人……”说着,竟在古钺聪脚边坐了下来,长叹一口气道:“没有头,可吃不成‘蕉鹿之梦’了。还是点上蜡烛,细心找找罢。”不一会便闻声“嗤嗤”打火折子之声。
古钺聪藏在被中,见被褥外模糊透着亮光,知是那人扑灭了屋中烛火,心忖:“他晓得少林产生的事,可见并非此苑中人,但神教有奇门八卦为屏,外人如何出去?就算他并非神教中人,又怎会晓得‘蕉鹿之梦’这道菜名?莫非,他公然是鬼?”越想越觉惊骇。
古钺聪回过神,见婢女清澈的双眸中尽是惊骇,笑道:“实在对不住,我见此处陈列和娘的卧房一模一样,想起我娘,忍不住叫了出来。”在屋中观瞧一阵,又问道:“姊姊,天下女子卧房都是一个模样么?”
古钺聪见这房间陈列与娘的一模一样,胸口猛地一震,忍不住叫出声:“娘!”
卫子离怔怔半晌,俄然站起家来,拉住林中槐的手道:“本日得遇知音,主子……卫某虽死无憾。卫子离本年五十有七,不知林兄弟……”
月上柳梢,淡淡的山茶花不时飘满天井。婢女手擎风灯,古钺聪跟从在后,走过两间房,趁着月色,见内陈列均极静雅,赏心好看,到第三间房时,两人方走过,古钺聪俄然立住脚步,望着屋内呆呆入迷。那婢女问道:“不知老爷……护法大人有甚么叮咛?”古钺聪说道:“姊姊,请你把烛火移过来。”借着烛光,古钺聪步入第三间房内,只见床头暗红的木柜上方一葵花铜镜,两边挂着精美的刺绣丝帛,一副鱼戏荷叶,一副雨中牡丹,屋子南侧用半屏屏风豆割隔来,模糊可见满屋诗书和一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