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看看。”
“严大人。”沉稳的声音从洪玄蒙的胸腔中传出,如同铜钟嗡鸣,蕴涵着慑人的严肃。
严烜之走到那人面前,负动手说道:“‘荧惑冲日,角宿中,断龙湖畔出潜龙。’你说,这句话便是你们来淮安的目标?”
严烜之点点头:“也好。”
刑房里,四周挂满的铁链、狼牙棒、夹棍、老虎凳等刑具让人望之生寒,火盆中的炭火却映得一室通红,仿佛炼狱。
洪玄蒙道:“他方才要自毁气海,一身血肉都会化作利箭飞散,本官天然不怕,但这石室中的严大人你,却避无可避。”
见严烜之出去,此人艰巨地说道:“我晓得的都已经说了,你们甚么时候才气给我个痛快!”
这道石门通体青色,上面充满奥秘的纹路,其上还镶嵌着数十颗玉石,非常富丽,但严烜之晓得这些纹路和玉石并非是装潢,它们构成的,是一座阵法。
…………
“不成!你凡骨未去,此刀若出便会耗尽你满身精血,你出刀的机遇只要一次。”
严烜之沉吟不语,这修行人已被逼问七日之久,几近统统刑具都上过,也只从他口中逼问出“荧惑冲日,角宿中,断龙湖畔出潜龙。”这一句话。
在大承国中,龙骧卫这个名字能够让人遐想到的词语有很多,比方杀人如麻、神出鬼没等等,乃至在玉京皇城内龙骧卫之名可止小儿夜啼。
这青石门虽是石质,但比之关押李长安的那扇铁门却要坚固十倍,如许深的地下,如许的一道门,关着的天然不成能是凡人,而是那些能够驱雷驭电、飞天遁地的超凡者——修行人。
“从他口中,多数再问不出甚么了。”洪玄蒙让开魁伟的身躯,暴露了石室内的景象。
过了好一会,严烜之才问:“你师出何门?”
那人道:“山野散人,无师无门,你既然已经晓得你想要的,何必究根问底。”
严烜之面前之人,便是朝中派来纠察淮安城修行人出没之案的七品龙骧卫总旗:洪玄蒙。
严烜之让牢头原地等候,直接用特定的伎俩开启了石门,他对内里关押着的修行人毫不害怕,不但因为他怀中的那枚能够护身的城印,也因为门内另有另一小我。
“洪大人,你……”严烜之悄悄皱眉,眼看那修行人已没了声气。
鱼龙服,是大承朝禁卫龙骧卫的服饰。
严烜之顺着洪玄蒙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修行人皮肤在刚才那一刹时竟已寸寸龟裂,血肉恍惚,若非洪玄蒙刚才那一指提早毁去他的气海,这副身材现在已经爆碎开来。
严烜之犹疑道:“只怕会打草惊蛇……”。
在那人的身边,起码不消担忧那被关押的修行人反攻。
严烜之沉声道:“已派人暗中查探数日,并无发明,只待荧惑冲日之时,若修行人有异动,便马上调兵前去。”
洪玄蒙直勾勾盯着严烜之,又问:“本日你动用了城印,所为何事?”
洪玄蒙俄然冷哼一声,身形如电,倏忽闪至此人身边,一指戳出,他的手指泛着青玉般的温润光芒,严烜之来不及禁止,这一指就已刺入那修行人的小腹。
洪玄蒙微微点头:“此等小事无需再提,从本日开端,城中加强戒严,宵禁提早到卯时,有可疑人等尽皆拿下!”
复又阖上双眸凝神感到,耳边却传来白忘机的声音。
严烜之叹了一声,洪玄蒙看都不看那尸身一眼:“在那断龙湖边,可曾查出甚么?”
那人衰弱地喘着气:“话说得还不敷明白么,荧惑星冲日之时,潜龙便会呈现在断龙湖畔,而断龙湖就在淮安城南,你应当比我晓得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