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取出一块棉布擦拭着刀刃,随口说:“甚么鬼不鬼的,这类话暗里说说,还是别乱传的好。”
自此,厉鬼索命的传闻就在淮安城中传开。
柳半仙用心愣住不说,韩老太脸却唰一下变白了。
所幸,从那今后乂字符二十多天没有呈现,也没再死其别人了,好歹让青虎帮其他人松了口气。
“别急,渐渐说。”说话的青衣少年像是浑没把刘全的存亡大事放在心上,脸上挂着淡笑。
但明天不一样。
这院子二进二出,请堪舆先生相过地,安插成财星穿宅之象,在淮安算得上豪宅,但经过这乂字一划,却变得比九幽炼狱更怕人,若非刘全根柢实在不洁净,乃至甘愿去县衙班房里蹲上一阵子。
赵二嫂之前对曹老夫的劝止视若罔闻,但看到韩老太,却神采变得难堪起来,忙不迭找了个来由分开,她租了这韩老太的铺面,已拖了两月的房钱,焉有不避之理。
“东荒溟海,有鱼焉,其名墨华,皮黑无鳞,斑若洒银,去水七日不死,亦能生食猛虎。”
韩老太连连点头道:“大仙,老身已想好了。”
韩老太苦笑着摇了点头,牵着韩苏儿分开。
若从九天之上俯瞰,便能看到青牢山从大承国极西处的百万大山中延长出来,从北到南画了个圈,足足横亘了千万里。
青衣少年问:“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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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两银子?”柳半仙回身便走,叹道:“贫道本欲超度怨魂做一桩善事,只是却没钱购买法器和祭品,何如这苦主也没钱,那便只好让那怨魂魂飞魄散了。”
曹老夫干巴巴地点头,“是啊,这不报应就来了么。”
先用灶里留的火种生起火,扑灭一根香插到堂屋里供奉的灵位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来到床边翻开蓝碎花褥子,抽出一本簿册。
曹老夫不平:“强龙都不压地头蛇,谁还能动得了青虎帮?”
按说才是初秋,这轻风没能卷动天涯浮云也没刮下几片落叶,更吹不透他做工精美的襦袄,可他却感受像光溜溜待在雪地里,猛打了两个颤抖。
一样,对于一旁的另一个青衣少女亦如此。
就连韩老太也焦心肠拉住李长安,对柳半仙道:“大仙,长安说的话作不得数,我们还是按之前说好的。”
…………
“杀!”
此人是淮安城东头的算命先生,自称柳半仙,会扶乩请仙之术,传闻青虎帮出过后还请他去做过法事。
韩老太感喟不止,她身边的小孙女韩苏儿扬起小脸:“长安哥哥,你说那鬼甚么时候能再出来杀光那些坏家伙呢?”
曹老夫见这菜场中没人重视这边,像老鹅那样伸出脖子,奥秘道:“厉鬼找青虎帮索命,已经杀了四个。”
青衣少年目送着刘全分开数十步间隔,不解道:“师姐,你怎的不大待见他?五百年前大承天子把道门驱出青牢山外,我们在西岐算是没甚么根底了,青虎帮这几个要真给人杀光,我们那事也就没耳目……”
刘全苦着脸,“本来请人做了法事,这索命符消逝了有二十多天,明天又被划在了我家门口,请两位上仙必然要抓出厉鬼,救我一命。”
明天的秋风吹在刘满身上,冰冷砭骨,毒蛇似的钻进袖口和领子缝里,酷寒中带着股腥气。
李长安笑了笑,摸了摸韩苏儿的头,“就在今晚。”
赵二嫂不依不饶:“他连官都不敢报,我看李老哥十七年就养了头白眼狼!”
扶住韩老太的人便是李长安,他看向柳半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