瑧玉听他说罢,乃笑道:“表哥,此话是你之策画,还是老将军之策画?”冯岚闻他这话,自知冒撞了,乃道:“不过是我想的,尚未曾同父亲说知呢。但是有甚么不当么?”瑧玉道:“表哥忒也心急了些儿。这‘好大胜算’,约有几成?虽今上圣明,我们这根底莫非比得上三皇子不成?若将此事说将出去,难保他不反咬一口,说我们冒充皇子,到时诬我们一个谋反之罪,这多方计算,不免皆付诸流水了。”冯岚闻言一凛,又听瑧玉道:“这狐狸尾巴藏久了,也是要露将出来的。况三皇子这些年苦心运营,好轻易现在本身一家独大,未免张狂些儿;今上又是圣明之人,迟早也是要查出他当日的首尾。须知别人说的,不如本身见的;到时圣上本身查了然,对他寒了心,我们再将此事上告天听,岂不更有掌控些儿?”
瑧玉闻得圣上旨意,心下暗想道:林海于那鹾政任上一领便是几年,四周的官吏换了很多,偏他没动;现在又召他入京陛见,想来是有密事要嘱的,显见的是今上之近臣。冯岚那日也闻得此事,见京中情势,早已焦心;便寻了个日子专意来寻瑧玉,对他道:“现在林伯父入京述职,倒是一个大好机遇。圣上对你又甚是眷顾,想来是见你同娘娘生得类似,有些儿移情;若将此事挑破,到有好大胜算。”瑧玉闻他这话,便笑问道:“此话何解?”冯岚早在来前便考虑过了,闻他有此问,便道:“我整想了几夜,倒是有这些原因。圣被骗日同娘娘情深意重,自出过后便暗中令人查办,约也晓得是三皇子的手脚;况现在三皇子行事更加猖獗,圣上早已瞧他不过,只见他至今未封太子,就知其间变乱,此其一。林伯父是圣上亲信之人,圣宠是尽有的;我们家虽说同娘娘在时比不得,于这军中却也有些威望,此其二;你现在点得探花,圣上显是高看着你的,况友士那日起得一卦,推得你龙气正旺,是个九五之尊之相,此其三。如是三桩,皆加了胜算;况三皇子现在虎视眈眈,有个□□之意,若教他抢先一步,落到口里的肉,再吐出来就难了。是以务需求早作筹算。”
薛蜨见他如此,乃笑道:“罢了,我尚且没说甚么,你倒先恼了。他们自说,碍着我们甚么来?今后你做了天子,我便有了天下第一等的背景;到时候谁还说我不成?”瑧玉闻言道:“你说的是。便是为了教你有背景,我也要去争上一争的。”两人谈笑一回,薛蜨便问他林海之事。瑧玉便将本身所知之事略同他说了些儿,道:“此人油滑老道,城府颇深,又同今上有些渊源。只是他并不全然信着我,当日不过是教冯家逼着,方行了这瞒天过海之事;不过想来也不至坏我。待他来这京内,天然要问我同mm贾府中事,若他得知贾家是这般风景,断了将mm交与他们的念想,或将为我助力,也未可知。我每日只觉奇特,这们小我,如何生出然丫头这等的女儿来。”
薛蜨笑道:“提及你家大mm,倒有一场好笑。琴儿同他姐姐前些日子方往那边住了两天返来,现在又催着母亲去接他林姐姐,说甚么联句未完;恰我们下边庄子又送了些新奇生果来,又有那种少见的粗长鲜藕,同极大的西瓜;我因想只请大mm来也不好,不若后日请那边老太太同太太都往这边来乐上一日,也是我们迁了新房的意义。”因后日便是休沐,瑧玉闻言也称是,又笑道:“你现在可瞧着宝玉扎眼些了?”薛蜨笑道:“我虽还是瞧他不上,倒是想瞧他笑话的。不闻克日二老爷将他押在书房当中令他做文章之事?二太太早往我们家说了多少次,明着抱怨,实则夸耀。可见他府上也没甚么值得夸的了,连二老爷一日少骂了他两句,都当作丧事来讲。这不也好久未曾见了?倒要瞧瞧他被这贤人之书苛虐成了个甚么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