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却也不甚知此中原因,见凤姐如此说,乃道:“我们也只是猜,并未有人见了就是他说的。不过本身娘儿说说罢了,这话连琏儿也休提起。”凤姐儿倒是自经了前次小产一事,对王夫人恨之入骨,虽闻邢夫人如此说,还是认定了是王夫人所为,只是不好再说得,便胡乱应了。邢夫人瞧他神采,知凤姐儿已是将此事扣在了王夫人头上;只是同本身本来无关,况平日同二房又不睦,故而毫不替他辩白,乃转开话头道:“现在闲了下来,却该清算迎丫头的奶妈子了。这们可爱,连女人的金饰都要拿去当了;不过是欺着迎丫头好性儿,就敢作反起来。”凤姐儿正要在邢夫人面前显现,闻言忙道:“他原是仗了二太太的势,方敢如许。mm好性儿,我却忍不得!我现在也将养好了,日火线出来重新管这家事,前日就闻平儿说了,气了我一场好的,正要寻趁他;太太只将此事交与我,必然同mm出气。”
【第五十一回】抱怨处难塞蛇蝎口·施妙策专防虎狼心
邢夫人见他如此义愤,倒笑了,乃安抚道:“我的儿,你休活力。为这起子狗主子华坏了身子,可不教我心疼么?我知你疼mm,只是此事你也不好出得头;二太太原是你姑母,你若打了他脸面,他岂干休?依我看来,不若寻一个治得了他的;我们在背后且不出头,到时坐享其成,不是更好?”凤姐儿忙问何人,邢夫人笑道:“我们家里最大的是谁?”凤姐儿闻言便明白了,只是不知邢夫人意欲何为,乃道:“求太太明示。”邢夫人便表示他附耳过来,小声说了几句;凤姐儿听了心折口服,笑道:“到底是太太,我们要学的尚多呢。”因而两人议定,凤姐儿自往房中去讫。
凤姐儿此话倒是猜对了一半。王夫人闻得湘云抱怨,天然想到他在家教养之事;又见湘云行事跳脱,深恐贾母将其定与宝玉,乃同贾政讲了此事,平日也齐亲信丫头婆子抱怨几句的;但是其间人多口杂,未免便有些影象鼓吹出去。那起子贩子闲人,无事尚且要肇事的;现在略闻了几句,不免捕风捉影起来,又添油加醋,致成本日之果。那些世家闻了此语,心下天然有计算;况京中与他同龄之女儿也多,因此皆不往他家求娶。不幸湘云每日只在家中,又如何知得?
他平日原只称邢夫报酬太太,现在一时忘情,脱口而出,本身倒未曾重视得;邢夫人闻得这一声儿,心下倒欢乐起来,知他现在同本身靠近,乃笑道:“你说是也不是?”凤姐儿又细细想了一回,愈想愈是惊心,道:“我再想不出有第二小我能为此事的。只是二太太忒也狠辣,只为了本身儿子,便将人家女儿的名声都毁了。”
及至夜间,凤姐儿便令□□抱着若哥儿,自往各处巡查。公然至王夫人院中,无一人如此;及至迎春院中,却正正拿住了迎春奶母同几个婆子,连贾母外院几个上夜的婆子媳妇。一时凤姐儿便往王夫人这边来报说:“已是拿得了两伙子在那边。老太太那边外院有一伙,另有我们那边一伙。皆押在那边,等太太发落的。可要同老太太说一声儿?”王夫人道:“既然查出来,想必也是瞒不了老太太的。待明日起来便去回罢。”凤姐儿应了;如此过了一夜,及至明日,便往贾母那边去回。贾母闻言却也大怒,乃道:“我早就推测必有此事的。现在各处上夜都不谨慎还罢了;却一味打赌吃酒,这还了得!”便令将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