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因见大房阿谁是本身昔日拨畴昔的奶娘,倒为悔怨,暗想:“早知如此,便不教凤丫头同老太太讲了。”一边却又见邢夫人面上神采不虞,迎春也垂着头,却又觉损了大房的面子,乃想:“这也不是全然对这里不好。如此一来,大太太少不得有个驭下不严的罪名儿;况二丫头本就是个诚恳的,又有了人家,不日便将出阁,不敷为虑的。”是以也不出声。几个管家媳妇得了信,自去措置那一干人等不提。经此一事,邢夫人却将二房的耳目撤除了好些,又发脱了迎春之乳母,心下也觉畅快;竟是皆大欢乐的一件事情。只是究竟谁得谁失,尚要看此后,此时不表。
凤姐儿闻得邢夫人提起湘云,倒想起了一件事,乃道:“我却有件事要就教太太的。不是说赵产业日意欲定下云丫头么?因何又定下mm来?”邢夫人叹道:“他家原也不算得好亲;只是迎丫头身份有限,再要嫁更好的,恐也不成得。我令琏儿去探听了,闻得他家哥儿是个费事的,是以应下。云丫头这事倒是影影绰绰闻人说了的,道是他年幼丧父丧母,无人教养;入在五不娶以内,是以罢了。”凤姐闻言奇道:“这又怪了,他纵是无了父母,莫非没有两个侯爷夫人作婶娘么?如何又传出这等话来!”
及至中午,王夫人因唤凤姐儿去筹议中秋节之事。凤姐儿一一回了,乃笑道:“这些日子太太受累了,偏生我又一向未养好,教太太操这一大师子的心。”王夫人却不知凤姐儿已晓得本身害他之事,还是当他同本身一心,闻言乃笑道:“这算得甚么,如何提及这外道的话来。老太太有了年纪;你婆婆是个不管事儿的,二丫头三丫头又小,可不就得我们娘儿忙么?现在你大好了,倒是令我松快好些。”凤姐忙又陪笑,道:“我在院中这些日子,不免松疏;现在天又长,只怕这府中打赌吃酒之事又盛了起来。不若我夜间令几个婆子跟着往各处巡查一番,也好敲打敲打他们。”王夫人闻言,因觉本身这厢多无夜聚饮博之人,只要大房院中几个婆子如许;此恰是削大房脸面之时,如何不该?便道:“你说的极是。这些主子瞧着也不像了,是该整治一番。”凤姐儿闻言,便承诺了,自往院中而来。
及至夜间,凤姐儿便令□□抱着若哥儿,自往各处巡查。公然至王夫人院中,无一人如此;及至迎春院中,却正正拿住了迎春奶母同几个婆子,连贾母外院几个上夜的婆子媳妇。一时凤姐儿便往王夫人这边来报说:“已是拿得了两伙子在那边。老太太那边外院有一伙,另有我们那边一伙。皆押在那边,等太太发落的。可要同老太太说一声儿?”王夫人道:“既然查出来,想必也是瞒不了老太太的。待明日起来便去回罢。”凤姐儿应了;如此过了一夜,及至明日,便往贾母那边去回。贾母闻言却也大怒,乃道:“我早就推测必有此事的。现在各处上夜都不谨慎还罢了;却一味打赌吃酒,这还了得!”便令将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