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嚷:“都是你们常日把他捧坏了,还来安慰!明日捧得他弑父弑君,你们还来劝?”门客见他气急废弛,忙着找人往里报信。王夫人不敢轰动贾母,筋斗流星地赶来。贾政如同火上加油,板子下得更重。王夫人抱住板子,贾政说:“你们定要气死我才罢!”王夫人哭着劝:“宝玉虽该打,老爷也要保重。炎暑气候,假定老太太有个好歹,岂不闹大了?”贾政只怪王夫人平时护着宝玉,非要用绳索勒死他不成。王夫人抱住宝玉哭着说:“我都五十岁了,才有这一个孽障。老爷要勒死他我也不敢劝,先把我勒死,我们娘儿俩不如一同死了,到阴司也有个依托。”贾政长叹一声,寂然坐到椅子上,泪如雨下。王夫人见宝玉脸无赤色,绿纱内裤上尽是血迹,忍不住给他褪下裤子,见从大腿到屁股,没有一寸好肉,哭一声“薄命的儿”,又哭起贾珠来。凤姐儿妯娌、姊妹都赶来了,李纨跟着放声大哭,贾政的泪也如断线珠子般直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