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闻言,见该加的药材都已经放出来了,剩下的只要重视火候便行了,便交代厨娘们看好火候,方要了热水,回房梳洗换衣去了。
林母闻谈笑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个儿睡不着了,这会子是甚么时候了?”
紫菀闻言点了点头,晓得林母怕是还得睡好一会儿,见那两个小丫头有些怯怯的,便笑道:“罢了,我也没怪你们,看模样老太太还得睡一会子,你们且去歇一歇罢,这里有我看着是。”说罢又抓了两把果子给她们。
兰儿摇了点头,道:“我也不清楚要不要紧,只听大夫说是旧年落下的病根儿,说甚么忧思过分伤了身子,眼睛也是以往哭多了,现在才会这般。”说罢又叹了口气,道:“都怪那些天杀的拐子,要不是他们,当初我们女人不会出事,我家太太也就不会那般悲伤,乃至于落下了这么个病根儿。”
紫菀见状,便轻身上前,拾起掉落的薄被,悄悄替林母盖上。正要回身,不想林母却醒了。
谁知到了西苑书房,内里却空无一人,不止黛玉和英莲,连甄士隐都没来,不由心下奇特,叫了院里的小丫头兰儿过来,问道:“今儿如何了?怎的女人她们都没来?连甄先生也没来?”
林母闻言,不由皱了皱眉,道:“阿谁老货,我都说不准奉告你,偏又跟你告状去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闲话,王安家的便归去了。
林母见状,便笑道:“又是这个,这个月都吃了五回了,都有些腻味了,再说我现在咳嗽已经好多了,很不必再吃这个了。”
紫菀闻谈笑道:“这两年都是婶子帮着我跑前跑后的,辛苦得很,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子情意罢了,婶子若不收,那我今后可不敢再劳烦婶子了。”
如此一来,不止花光了锦乡侯府给的那些银子,连本身积年来攒下的金银也一并用光了。除了那些金饰头面,绫罗绸缎和韩蕙的那两匣子金银锞子没动外,现在便只要几十两银子傍身。
紫菀出了院门,便见王安家的在树劣等着,手里捧着个匣子,见紫菀出来了,忙迎了过来。
紫菀神采蓦地一变,不及细想,回身便往贾敏院里跑去!
只见匣子里有八个二十两的金元宝,七个十两的银锭,另有三两碎银子,装了满满一匣子。
那两个小丫头又惊又喜,忙伸谢,捧着果子出去了。
自打上回林母大病一场后,紫菀便只上半日的课,上午都在林母身边顾问,每日都是下午才去。
海棠是王安家的女儿,本年十八岁,原是在贾敏院里当差,本年求了恩情出去了,已经定了婚事,来岁就要结婚了。
当下便拿了书籍,又拿了个小掐丝盒子,装了些新奇果子,往西苑而去。
说罢留下来五十三两零花,那二十两却拿了出来,又取了两匹尺头,一匹是织着风景暗纹的大红色软绸,一匹是鹅黄色的轻纱,推到王安家的面前,笑道:“这些银子给婶子打酒吃,这尺头是前儿老太太给的,色彩倒还光鲜,婶子拿归去给海棠姐姐做两件衣裳穿。感谢婶子这一年来帮我跑前跑后的,实在是烦劳您了。”
紫菀闻言也叹了口气,都是那些拐子……,等等,拐子?
紫菀回了房里,把银子放好,拿出怀表一看,已经未时六刻了,已经到了上学的时候了。
王安家的闻言,也不再推让,便收了东西,笑道:“那就多谢女人破钞了。”她虽不差这些银子东西,但可贵的是紫菀有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