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会子针线,看了看钟表,已经是未时二刻了,林母也睡了大半个时候了,紫菀便往里间瞧了瞧,见林母还在睡,只是身上盖着的薄纱被掉下来了,只剩一个被角还搭在身上。
当下便拿了书籍,又拿了个小掐丝盒子,装了些新奇果子,往西苑而去。
说罢便出去洗了果子,细细切好,用水晶碟子装了,放入捧盒里。
紫菀同菡萏回了林母正院,把装果子的盒子放好,吃罢饭便去熬了药,伏侍林母喝了,又去小厨房炖了一道虫草老鸭汤。
谁知到了西苑书房,内里却空无一人,不止黛玉和英莲,连甄士隐都没来,不由心下奇特,叫了院里的小丫头兰儿过来,问道:“今儿如何了?怎的女人她们都没来?连甄先生也没来?”
紫菀见状,便回身问道:“老太太睡了多久了?”
现在天热,厨房到处是灶台炊火,更是闷热非常,紫菀在厨下才待了半个时候,便出了一身大汗,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
想到这里,紫菀不由用力敲了敲本身的脑袋,叹了口气。
紫菀正欲提了盒子归去,忽见小丫头翠儿跑来道:“姐姐,我方才在院子外头碰到了太太房里的王妈妈,她白叟家要我给姐姐带个口信儿,说有要紧东西交给姐姐,让姐姐抽暇出去一会子。”
如此一来,不止花光了锦乡侯府给的那些银子,连本身积年来攒下的金银也一并用光了。除了那些金饰头面,绫罗绸缎和韩蕙的那两匣子金银锞子没动外,现在便只要几十两银子傍身。
紫菀忙畴昔扶了她起家,道:“老太太醒了?但是我方才吵醒您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闲话,王安家的便归去了。
林母闻谈笑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个儿睡不着了,这会子是甚么时候了?”
紫菀闻言点了点头,晓得林母怕是还得睡好一会儿,见那两个小丫头有些怯怯的,便笑道:“罢了,我也没怪你们,看模样老太太还得睡一会子,你们且去歇一歇罢,这里有我看着是。”说罢又抓了两把果子给她们。
紫菀闻言,见该加的药材都已经放出来了,剩下的只要重视火候便行了,便交代厨娘们看好火候,方要了热水,回房梳洗换衣去了。
紫菀闻言,便知王安家的是来交本年春季的租子了,便承诺了一声,把盒子交给翠儿拿畴昔,回身出去了。
王安家的确切渴了,喝了大半碗,方笑道:“今儿来不为别的,是本年春季的租子收上来了,因明儿还要家去,偏趁这个时候给女人送来了。”
王安家的闻言,也不再推让,便收了东西,笑道:“那就多谢女人破钞了。”她虽不差这些银子东西,但可贵的是紫菀有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