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珏倒对京中各大师族的姻亲故旧一清二楚,既要在京中落脚,他家又有一门显赫的亲戚,多晓得些自是有害的。不过一些大师族中的私密事,就不是他能密查获得的了。谢师兄家的事,也多数是从师父这里传闻的。
谢家起家于前朝,乃是老牌世家了。目前□□起事时,谢家出人着力,阖府搬空了支撑□□天子,谢家后辈多数战死疆场,家属十不存一,因此在论功行赏时,得以封王,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谢锦轩让了自家师父一回,便就着茶水吃了两块儿点心。“这家的茶不算好,各式点心倒是不错,虽比不得师兄府上的,却也算得上隧道了。”
薛宝钗原是为了小选方入的京,现在已颠末端六年,三年一次的小选都过了两次,也不见她去参选,眼瞅着年事都过了,端的不知打的是何主张。亦或是她那好阿姨给她许了甚么承诺,竟似连本身的“青云之志”都弃了。
及至年长,每次与水溶见面,谢锦轩需求水溶先与本身见礼,称呼本身几声小娘舅,方才理睬他,长辈架式端的足足的,水溶也情愿哄着他。厥后谢锦轩开端学医,虽跟了位跳脱的师父,人却更加慎重了,引得水溶常常见他都要大喊“可惜”。小时候软软糯糯爱端架子的小娘舅,现在长大了结变得这般无趣,当真是可惜了。谢锦轩自忖为长辈,才不与水溶这小辈计算。
“不是那一家,那家可不好定位置,我叫青松定的一品鲜。”林珏也颇觉遗憾,他此人也好美食,听闻鲜合座做的鱼真是绝了,便一向想去尝尝,只是京中本就是繁华之地,既富且贵者不计其数,那鲜合座可不是凡人能进得的。
罗宋瞧着自家小门徒一副占了天大便宜的促狭模样,不免笑着摇点头。
谢锦轩虽出身侯府,却自小爱好医术,因他是小儿子,身上既无秉承家业的任务,又自小丧母,因此西宁郡王格外心疼他,也情愿纵着他。何况谢锦轩并非那等纨绔后辈,他家虽是武勋世家,他倒是考了功名的。因醉心医术,并未退隐,而是在京中开了这家善仁堂。
罗师父原是不放心林氏兄妹方一起相陪,现在到了京中,见林珏一应事件安排得俱是安妥,便筹算持续游医四方。倒是谢锦轩因久未见自家师父,又担忧他一把年纪了还飘零在外头,便故意留罗师父在京中,好便利就近照顾着。又有林珏在一旁劝说,罗宋也不放心小门徒,便暂歇了心机,留在谢锦轩的善仁堂坐堂。
茶喝了两道,方见罗师父过来。
长女联婚北静王府,倒不是谢广成心为之,他原是想择一小门小户让长女下嫁,届时家中人丁简朴,因着她西宁王府长女的身份,夫家只要尊着敬着的,哪敢与她难堪,日子好过不说,也安宁。
林珏遂不再多言,骑着马往医馆去了。
罗宋临时没空理睬林珏,就着热茶吃了几块儿热乎乎的糖栗子糕,直觉着空荡荡的肚子里有了底儿,热乎气儿自胃中漫遍满身,方舒畅地叹了口气,“可算有□□气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