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虽细,倒是深射着骨,痛得他肩上如同被砍了三刀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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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咳了一声,睨着她道:“子衿,答复我。”
心中想着便将手帕折成一个长条豆腐块递到夜未央面前,“给。”
“为今之计,只要劳你的驾,用刀把肉剜开,然后再把针拔出来吧。”夜未央说这话时脸上倒是带着丝丝笑意。
子衿急得差点哭出来,瞪了他一眼嗔倒,“都这个火候了。你另故意机开打趣。”嘴上说着心下却暗自想到:纵是再不忍心动手,也比搭上一条命要强,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拯救要紧。
马儿脚下生风,一起疾走,自是将四个大汉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但是夜未央左肩上被银针射中之处倒是越来越疼痛难忍。子衿在顿时转头瞧他,只见他双目紧闭,脸如白纸,呼吸纤细,心中非常惊骇,不知如何是好。
子衿起家望了望四周,说道:“你等下。”便朝着几株大树前面跑去。
“高达,你醒醒啊,你如果有甚么事,我可如何办?”子衿抚在他胸前,无助地哭泣不止。
子衿挥袖在夜未央额角帮他擦了擦汗,又将手帕塞进他嘴里,说道:“你们男人家就晓得打打杀杀,哪懂这女红绣花的技术,即便是这针有鼻儿,那也太软了,岂不是弄不了几下,就把针折断了。”她持续道:“要说这绣花的本领,我娘亲的技术真是无人能敌,那花绣上去,要比划上去的还逼真,如果挂在院中啊,都能引来成群的胡蝶和蜜蜂来。”
子衿见他醒转。心中大喜,忽见本身眼泪又是两滴落在他嘴角边,忙取脱手帕,想给他擦,刚伸脱手,却被夜未央的右手抓住。他降落道:“子衿,我左肩中了银针,现在痛得短长。不晓得这针会不会是浸了毒的。”
三根银针拔出后,夜未央已经浑身是血,子衿不再说话,而是将事前筹办好的紫珠草叶接连几片塞进嘴里咀嚼起来,紫珠草是大苦之药,苦得她忍不住皱了鼻子,嚼好后吐在手里直接按在伤口上,再拿布条缚好,才停手擦了擦额间的汗珠,而后双腿一软,直接摊坐在地。
子衿长出一口气。做了个深呼吸,右手拿起单刀,左手按向他肩头针孔之旁。她手指俄然碰到男人肌肤。不由立即缩回,只羞得满脸发热,直红到耳根子中去。
“但是你的伤怎能比及入夜?如果有毒就更是……”子衿的小脸已经涨得通红,皱皱地如面团普通揉在了一起。
子衿承诺着,牵起马缰,放眼望去,暮秋时季那里另有绿草,不由蹙了眉头。
说话间,子衿又将第二枚银针拔了出来。
子衿回身趴到他肩头去看,只见皮肉间有三个细细的针眼,却没有出血,一脸焦心说道:“如何办呢?我们骑马下山找郎中去吧?不管这针有毒无毒,都要先弄出来再说。”
夜未央汗如雨下,倒是吐掉手帕再次说道:“你娘亲绣花技术果然登峰造极,你可得了她的真传?”
夜未央也不禁止她,过了一会儿便见她用衣衿兜着一堆嫩绿的叶子跑了返来,又谨慎翼翼地放在夜未央身边,然后扯出帕子将叶子一一擦拭洁净。
夜未央道:“要去四周捡些枯草树叶来烧点灰,待会把针拔出,用灰按着创口,再用布条缚住,就能止住流血,在疆场杀敌的将士们都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