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这是念你幼年无知,又是初犯。如果再有下次,废为庶人,毕生囚禁冷宫当中。”皇后说完再不理睬她,她也只好抹着眼泪回了本身的坐位,刚要落座,却听皇后的贴身宫女浮涓说道:“柳秀士,请您到这边就位。”
“皇后娘娘,请您谅解奴婢的偶然之失,奴婢再也不敢了,今后定当服膺皇后娘娘教诲,绝对不做半分超越之事。”柳如烟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当即膝行向前,扯着皇后的裙角失声要求。
柳如烟瞧着浮涓手指的一个空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着唇又向下走了几步,方才坐下。摆布一观坐她身侧的皆是秀士和美人,不由得心中更加烦恼,侧目瞟着季子衿,死死地握紧了拳头,乃至连指甲划破了皮肤都浑然不知。
“也会……”恬昭仪察言观色地看着皇后,怯怯说道:“也会减色几分。”她见皇后只是面色生冷,却不言语,持续说道:“因为那衣服通体用金丝线缝制,披肩上以木芍药为图,裙角四周更是以不死鸟的羽毛装点,那衣服穿在身上真叫一个光彩照人哪!”
“无事,没有那么娇贵。”子衿被水漾扶着,看着几个位份高的妃子坐上软轿走远了。正要迈步回宫之时,却见淑嫔挺着肚子也自亿坤宫里走了出来。她身后接踵是恬昭仪,柳如烟,另有几位秀士和美人。
柳如烟话未说完却被淑嫔抢去了话茬:“恬昭仪,你也莫要大惊小怪了,我瞧着那柳朱紫一贯行事大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呢,就算是皇后娘娘,她也……”
只是降位份,这对宫妃来讲是极大的热诚。不待她多想,皇后的声音持续传来。
画面有一刹时的定格后,子衿从速上前赔罪:“嫔妾莽撞惊了淑嫔娘娘,嫔妾有罪,还望娘娘惩罚。”
“柳朱紫!”沉默半晌皇后终究开了口,声音虽还是柔婉,却也充满着不成顺从地威仪:“你可知宫妃枉议朝政,外加对皇后不敬可至你甚么罪恶吗?”
“传本宫的话,朱紫柳氏枉议朝政,傲睨皇后,由朱紫降至秀士……”话未说完,皇后扯帕掩嘴咳了起来,柳如烟见皇后如此轻判,已是万分开恩,也就再不得哭诉嗑头谢恩了。
“嫔妾知错,嫔妾甘受娘娘惩罚。”子衿自知有错在先,句句说得诚心谦虚。RS
淑嫔面如白纸地缓了一口气,这才在阿诺的搀扶下,将那只沾满泥水的鞋子从积水中抬了出来。她抚着肚子,几近是吼怒般地嚷道:“暖昭仪,你用心安在?如果惊了本嫔的胎气,你有几个脑袋够赔的?”
“皇后娘娘,奴婢也只是传闻……”柳如烟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对答。
皇后平复了一下情感,又和别的妃嫔说了几句宫中别的的事件,便一阵接一阵地咳了起来,浮涓忙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上来:“娘娘,先把药服了再和各位娘娘说话吧。”
宫中妃嫔为了争宠,向来明争暗斗也是惯了的,但是像季子衿这般直接戳柳如烟参政,倒是凤毛麟角不敷多见。有些心机的人都看得明白了,暖昭仪这是不屑与柳如烟为伍,故而早早摆明态度,免得华侈口舌。
宫妃们开端摆布张望,更是时不时地侧目瞄一眼皇后的神采,事至于此,还看皇后如何定夺了。偷瞄之余,也不由得在心中衡量一番。
皇后眼中荡过一丝寒光,肃声问道:“也会如何?”
经此一翻,柳如烟再也没法平静下来,从速哈腰叩首道:“皇后娘娘,当日进宫的着装纯属奴婢偶然之失,奴婢只是看那衣服都雅就买来穿了,实在不知这是宫中大忌,皇后娘娘您就谅解奴婢的无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