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姨娘,万一---万一陶氏当真是想害您可如何是好?”赵妈妈担忧道。
王凤点到为止,笑的格外娇媚:“我恰好缺个机会,此次就让二爷欠我一次,他如果能冤枉了我最好不过,待到本相明白,我也好找个由头逼他让素姐儿认我当干妈。”
通往内院的小径上,每个几十步便挂着一盏红绉纱的灯笼,暮春的晚风有些大,吹得灯笼摆布扭捏。
乔二爷所居别院的方向又传来模糊的哭笑声。
陶氏一起未语,只是抓紧了步子。
乔二爷瞥见长女雍容繁华的做派,不免不会想起权倾朝野的半子,文天佑。
这时,穿戴一袭湖蓝色道袍的大夫领着药箱走出屏风,见了乔二爷,屈身道:“二老爷,您这妇人许是吃了甚么不洁净的东西,伤了胎气导致了出血,老朽开了一副药方,您让人拿去抓药,每日炖熬了服用一阵子,也就无碍了。”
几近是几个呼吸之间,乔二爷如被惊雷劈醒,方才对陶氏的思疑消逝大半。
陶氏委曲至极,半晌便拿起帕子拭了泪,倒是活脱脱一副荆布妻的落魄样。
郎中阿谀的笑道:“幸亏是月份大了,再过一月便要分娩,这如果前几个月遭此变故,恐怕就不是现在的成果了。”
乔若婉在几个乔家女儿当中,算是聪明的,她晓得只要有文天佑这个半子在,父亲是不会拿母亲如何样!
丁香苑,王凤侧躺在黑漆描金的拔步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打着金制的小算盘。
陶氏一改悲屈之样,冷冷道:“哼!我还当王凤那贱人这回学会哑忍了,她倒是动手挺快!还差点让你父亲冤枉了我。”
是啊,就算夏荷产下男婴,也不过是庶出,定是不能与陶氏膝下的乔魏远比拟并论。
乔二爷下了衙就直奔去了小亭轩。
“父亲此话怎讲?我本日回府,母亲陪了我一整日,她那里会晓得这妇人产生了甚么事?小亭轩的炊事都是祖母一手筹划,难不成父亲还会思疑上祖母不成?”
听完赵妈妈的话,她停下了手头的事,顿了半晌才道:“那瘦马腹痛之事恐怕没这么简朴,陶氏再蠢也不会对她脱手,这不是无疑引发二爷的不满么?”
陶氏攥紧了帕子,内心油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次,算是栽了么?
乔老太太派人请了郎中去照看夏荷。
他的语气很冷,看着陶氏时的眼神更冷。
她也顾不上甚么端方,当场就为陶氏廓清。
闻言,陶氏也收了泪,满心满眼的痴恋着望着乔二爷,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纪念,但是乔二爷已经转过了身去了阁房。
赵妈妈没有听懂,皱着眉,非常焦急的问:“姨娘,莫不是陶氏又想找替罪羊?”
乔二爷见不得这风景:“行了,你哭甚么!婉姐儿本日在府上小住,你先归去顾问她的起居吧。”
她也不想让夏荷的孩子顺利出世,只是做手脚的人不能是她,只要夏荷有任何三长两短,她都有最大的怀疑。
赵妈妈仿佛俄然贯穿到了甚么,遂小声道:“姨娘,您的意义是?”
仅凭这一点,她也要不留任何余地的抓住这个男人。
赵妈妈眨巴着干涩的老眼,艰巨的消化着王姨娘的话:“姨娘说的是。”
陶氏和乔若婉接踵出了小亭轩。
赵妈妈再次云里雾里。
乔二爷让管家领着郎中去账上取了赏银,转尔去阁房看过昏迷的夏荷后,才对陶氏道:“夫人,本日之事,你如何看?”
“父亲公事繁忙,女儿那里敢打搅。”乔若婉说着,看了一眼勉强责备的陶氏,忿忿道:“父亲可别忘了,我们二房,想让这妇人落胎之人可不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