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让夏荷的孩子顺利出世,只是做手脚的人不能是她,只要夏荷有任何三长两短,她都有最大的怀疑。
“呵呵---婉姐儿好不轻易返来一趟,要记得去你祖母跟前多敬孝道。”乔二爷避重就轻,对嫡长女一贯心疼有加。
是啊,就算夏荷产下男婴,也不过是庶出,定是不能与陶氏膝下的乔魏远比拟并论。
多年前害了柳姨娘,让罗姨娘背了黑锅;这一次莫非是打了自家主子的主张?
丁香苑,王凤侧躺在黑漆描金的拔步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打着金制的小算盘。
斜斜的人影拖得老长且涣散。
这都甚么跟甚么?不过自家主子是大智若愚的存在,她稍稍放缓了焦急之心,又道:“姨娘,大少爷让人送了信过来,说是神医同意收素姐儿为徒了,只是,他想让素姐儿亲身去找他才叫诚意。”
她捏了捏帕子,太多的不甘,精默算计了一辈子,连这个男人的心都没获得过。
“不是她还能有谁?二房现在也就我与她二人,那瘦马能不能抬了姨娘还要另说!”陶氏语罢,一阵风吹起了她的衣摆,她狠狠打了个寒噤。
自从乔若素血崩而死,乔若婉最怕如许夜深人静,有风无月的早晨,她加快了步子道:“母亲笃定是王姨娘下的手?”
陶氏攥紧了帕子,内心油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是二房东母,乔二爷的妇人自是由她管的。
“但是姨娘,万一---万一陶氏当真是想害您可如何是好?”赵妈妈担忧道。
她也顾不上甚么端方,当场就为陶氏廓清。
乔老太太派人请了郎中去照看夏荷。
王凤却勾了勾红艳艳的朱唇,指尖拨弄着算盘上的小金珠,慵懒道:“且等着吧,明日就该见分晓了。”
“孩子--也无碍?”乔二爷补问了一句,中年得子本就是令他欣喜的。
乔二爷见不得这风景:“行了,你哭甚么!婉姐儿本日在府上小住,你先归去顾问她的起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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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二爷让管家领着郎中去账上取了赏银,转尔去阁房看过昏迷的夏荷后,才对陶氏道:“夫人,本日之事,你如何看?”
赵妈妈眨巴着干涩的老眼,艰巨的消化着王姨娘的话:“姨娘说的是。”
赵妈妈仿佛俄然贯穿到了甚么,遂小声道:“姨娘,您的意义是?”
王凤看着烛火下的刻着斑纹的承尘,凝睇了很久才道:“这下二房该热烈了。”
陶氏委曲至极,半晌便拿起帕子拭了泪,倒是活脱脱一副荆布妻的落魄样。
这时,穿戴一袭湖蓝色道袍的大夫领着药箱走出屏风,见了乔二爷,屈身道:“二老爷,您这妇人许是吃了甚么不洁净的东西,伤了胎气导致了出血,老朽开了一副药方,您让人拿去抓药,每日炖熬了服用一阵子,也就无碍了。”
王凤的桃花眼有一类别样的魅力,她看着人的时候,眼睛是发光的,特别是当她胸有成竹时:“陶氏还没蠢到这类境地,再者如果是她做的手脚,那瘦马就不止是腹痛这么简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