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你去屋里帮我清算行李,不必太多,带上一些简朴的衣物金饰便成,川资多带一些,银票和碎银子、铜钱都要。”梁芜菁端起桌上的茶杯,悄悄喝了一口后,才不紧不慢道。
“大同府那边有几个煤窑的店主,前次派人求见父亲,说是要将那几个煤窑卖给我们,我和父亲商讨过,本来要派杨大掌柜畴昔,不过……这是大事,我看还是我亲身走一趟瞧瞧吧。”梁芜菁眼中闪动着一道奇特的光芒后,柔声说道。
梁义博闻言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好,如此也好,省的我们整日里提心吊胆,你去散散心也好,多带些银两上,如果不敷,拿了令牌去永泰钱庄支取便是。”
“是啊蜜斯,现在最首要的是您的婚事,蜜斯三思而后行。”碧云向来沉稳,不到万不得,自家蜜斯的事儿,她是不会等闲插嘴的,但她一旦开口,便是大事。
梁芜菁闻谈笑了笑,却没有正面回她,只是柔声道:“你去我们院里的小厨房,让他们备一些糕点,带两食盒上。”
梁芜菁并未决计抬高声音,在里屋清算行李的碧云天然闻声了,她手脚敏捷,很快把东西筹办好了。
“是。”碧云应了一声,便去里屋清算了。
已从小厨房提了食盒返来的碧玉刚好也在外屋听到了自家蜜斯的话,她出去将食盒放在桌上后道:“蜜斯,大同府蜜斯又不是未去过,不算好,蜜斯不晓得,煤窑子可去不得,那边头满是些光着臂膀干活的男人,蜜斯您是甚么身份啊,哪能去哪儿,再则,您还是给英云未嫁的女人呢,去了铁定引来流言流言。”
送走母亲后,梁芜菁把身边信赖的四个丫环都叫了出去。
三百里的路程不算远,打从记事起,她每年皆要和母亲一道回山西老宅,上千里的路程,交来回回多次,也从未碰到任何费事,并且……她十岁那年,因母亲有急事前行回京,她还单独一人带着身边的丫环仆妇们,由几个护戍卫着,就从山西老宅回京了。
她此行便是这个目标,若能求得姐姐窜改初志,那是最好,若不成,她便迟延一段光阴再回京。
只因府里的车马都在东配院旁的小院子里,护院们也都住在东配院,从这儿走便利。
第二日一大早,梁芜菁便带着身边四个丫环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女儿晓得,女儿记得,女子十七不嫁,父母虽有罪,但罪不至死,既然皇家和姐姐如此算计,与其嫁给废帝,还不如将这把柄给他们,最不好的成果,也比女儿嫁给废帝后,一家人惶惑不成整天,终究毁灭好。”梁芜菁看着二老,柔声说道。
碧玉固然被梁芜菁宠坏了,但也晓得分寸,见蜜斯没有答复,也不再多言,笑着往小厨房去了。
但是,为了不让父亲母亲担忧,此事她是千万不会向他们提起只字片语的。
“是,蜜斯。”二人闻言,脸上皆闪过一丝喜意。
但是……不辞而别,带人偷偷离府,也不是她梁芜菁的办事气势,她恨不得让父亲母亲少为她操心,她如果不辞而别,他们必然觉得她受不了如许的打击,要做傻事呢。
“芜菁来了。”大夫人张氏本来正和梁义博说着话,听丫环禀报说蜜斯来了,当即迎了出来。
以是,从都城去云龙寺真的不算甚么,但却不能奉告父亲母亲,他们如果晓得自个要去找姐姐,必然会担忧的。
梁芜菁没有多言,笑着吃了些点心,又和父亲母亲说了会贴己话,才笑道:“父亲,母亲,前些日子大同府煤窑的事儿尚未措置好,父亲晓得,那几个煤矿都是大同府最大的煤矿,我们要看好了,才气订代价,本来让杨大掌柜畴昔,我们也放心,只是……女儿想亲身畴昔瞧瞧,一来能够多学学、历练历练,二来也是去散散心,女儿不想留在都城听这些流言流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