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四年之前小萧贵妃入宫。
且因永王生性聪明,读书聪明,更能多得几分喜爱,只因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太子又在东宫运营多年,便始终循分守己。
梁靖回身看着她,有那么一瞬,在这张尚且稚嫩的脸颊上寻到了深宫女官的影子,单独站在暗夜里,藏着无贫苦衷。
萧敬宗也是以得以重用,升了中书令,成为三相之一。因mm和女儿位列贵妃,背靠萧家大族,权势更加显赫。
……
玉嬛也晓得担忧没用,乃至在这滩浑水里,她一定能帮多少忙。
永王带了仪仗,随行很多,兵荒马乱地安设下来,便已是傍晚。
她摸了摸脸,“晏大哥?”
那是种很奇特的目光,幽远而深沉,带着点顾恤。
循着声音畴昔,便见一名十七岁的小美人坐在殿前花丛间,金钗红袖,慢拨琵琶。
梁靖鸦青色的衣袍在夜风里猎猎翻飞,英隽的端倪间却凝重而寂然,垂垂地双拳紧握,手背模糊鼓起青筋,脊背紧绷如同满弦的弓。展开眼,深沉的眼底尽是暗色,有澎湃波澜翻滚,埋没冷厉。
但府里现在处境不好,她还是想在力所能及的处所做点甚么,让爹娘别太焦心。
若非世事奇妙,此时的谢鸿怕是早已丧命在秦骁剑下,这座府邸染了血,爹娘遇害,亲朋远在淮南,她即便逃出去,也无处藏身。本来该娇养的太师孙女,两度家破人亡,磨难无助时被永王救起,怎会不心生感激?
说罢施礼告别,自回东跨院去。
且萧鸾比起皇后、萧贵妃等人,年纪尚幼,刚入宫就封了妃位,实在少见。
梁家在魏州耸峙数代,靠的便是族中同心,不管朝廷换来哪位官员,都紧紧握住处所权益。父亲和伯父做事都以家属好处为重,当年宁肯悖逆祖父,也要在韩太师的事上插一刀,足见保护家属的决计。
半晌惊奇对视,还是玉嬛先开口,“夜深了,晏大哥还不睡吗?”
她低头盯着月光铺泄的空中,半晌才道:“我比来总在做奇特的梦。梦见爹娘都死了……你不晓得我有多惊骇。到时候永王殿下审案,还不知会如何。”她声音很低,像是透露藏了好久的苦衷,抬开端对上梁靖的目光,却俄然怔住了。
到第三日,才算是稍稍得空,接过了谢鸿几乎被刺杀的事。
提起小萧贵妃,都城高低,几近无人不知。
俄然有夜栖的鸟扑棱棱飞过,翅膀扇得树叶轻响。
如许想来,她迷恋永王府,为阿谁男人赴汤蹈火、自陷险境,罔顾长辈们昔日的婚约,刚强地在宫里费经心机,仿佛也顺理成章。
次日凌晨特地传话给厨房,叫他们好生筹办给客院的菜,顺道叮嘱了菜名口味——相处了将近一月,梁靖用饭的口味,她算是摸得清清楚楚。
彻夜,那边定是宾主尽欢的场景,伯父、父亲乃至祖母、母亲必都满面笑容。
后院里花木繁荫,只在甬道两侧零散点着灯笼,却不及月色敞亮照人。
八州军务皆由梁元辅督查,这回秦骁这位四品都尉又卷进刺杀案,景明帝听了愤怒非常,永王便查得格外详确。
也是在当时,本来对太子非常恭敬的永王生出了异心,渐而有了夺嫡的筹算。
萧家也是树大根深的世家,门里出过无数才俊,当目前堂三相之一的中书令萧敬宗便是出自萧氏,且是萧贵妃的亲兄长。萧氏王谢毓秀,端庄和顺,永王随了她的面貌,生得漂亮温雅,润如美玉,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更兼皇野生出的高贵气度,引无数闺秀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