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腔的肝火也仿佛扯开了口儿,蓦地站起家,啪的一声拍在案上,震得掌心发麻。肝火宣泄罢,才想起劈面坐着客人,收回目光,便见秦春罗缩在圈椅里,正满脸惊诧地昂首看她。
梁元辅身任都督之职,野心差遣下谋权投机,很快忘了旧事。
“我也如许感觉!”
秦春罗嘲笑道:“那一家子本来就不是好人。白费畴前姐姐待她那样好,现在也是白眼狼起来了!”见沈柔华似有同感,又火上浇油,“我们魏州城里,谁不尊着姐姐,就只她放肆,亲身下请柬都不给面子。”
若动静传出去,旁人必会说她剃头挑子一头热,痴心妄图。
“欺人太过!”沈柔华说得含混。
谁晓得,他竟会对谢玉嬛暴露那般暖和靠近的姿势?
永王应是看上谢玉嬛了吧?不然,怎会在这里偷偷召见?
且她父亲沈恭是梁元辅的帮手,永王驾临魏州, 也见过沈柔华一次。
先前秦骁的案子递上去,刑部临时压着,等过几日永王回京,必会借此掀些风波。
这般一名在渊潜龙,自是万千眼睛盯着,很多世家想把女儿送出来,即便现在只是侧妃乃至滕妾,将来入主皇宫,便能立时飞黄腾达。
“是吗?”沈柔华唇边挑起嘲笑,坐回椅中,“说来听听。”
永王“哦”了声,见她不似心虚扯谎的模样,便没穷究,仍回宴席。
“是你?”永王眉头微紧, 目含核阅。
沈柔华垂眼看着她,如有所思,半晌,点头道:“是啊,她真是可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