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嬛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发地收紧。
她提起沈令君的时候,眼神语气都比平常温和,决计躲避,反而欲盖弥彰。
绕过曲廊水榭,湖上并无直抵对岸的通道,须从岸边绕行。
永王召见她?
可贵碰到一起,季文鸳天然体贴玉嬛处境。
这动静多少让梁老夫人绝望,“已经定下了吗?”
全部后园也环绕这方湖泊而建, 山石花木、亭台楼阁交叉掩映, 湖的西边是一带游廊相连的水榭,戏台暖阁俱全, 修得精美娟秀, 供女眷们用。东边则恢弘巍峨些, 一座三层的阁楼耸峙, 里头尽是男客。
半晌后,才听他问道:“秦春罗的事,你传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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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许啊……”
……
玉嬛听了,唇角忍不住牵起笑意。
不测的神情逼真而天然,她眨了眨眼,惊诧道:“她……被绑了?”
女人们围成一桌,听曲喝茶,有人提及秦春罗,在场的人大多都知伸谢鸿遇刺、秦骁入狱的事,不自发瞥向玉嬛,眼神非常含混。
更不知那位引得满城送贺礼的侯夫人, 又是多么尊荣。
端五出过后,季文鸳挂记玉嬛,曾派人捎信体贴,玉嬛也递信欣喜过,说统统无恙。只是毕竟牵涉刺杀的重案,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这段光阴谢府成心谢客,季家除了体贴外,也没多登门,两人尚未见过面。
她摸索罢态度,便没再多言,等玉嬛和季文鸳一群女人们来拜寿时,瞧着人群里丰度身姿出挑的少女,另有点恋恋不舍。
隔着粼粼湖水,男女来宾互不相扰, 热烈氛围却能相互传染。
“带着呢,那孩子好动,见着季女人就先说梯己话去了。”
玉嬛跟冯氏心有灵犀,换个眼神便猜得大抵,心头一桩石头落下。
她掐的时候还挺准,坐下来没多久,梁老夫人便从东边返来了。
玉嬛沿着游廊畴当年, 女眷这边早已是衣香鬓影、满目绫罗。
玉嬛依言起家,也没敢冒然直视,只垂眸盯着空中。
她实在还挺恋慕季文鸳,有中意的人,且家世丰度都还配得上。平常据她瞧着,沈令君待季文鸳也格外留意,恐怕就等着两家捅破这层窗户纸,沈家请人上门提亲,便能皆大欢乐了。
他生得面如冠玉,虽出身皇家,说话却暖和,那眉峰微挑,自有风华。
一众贵妇们道贺酬酢,熙熙攘攘地两炷香罢,各自被梁家两位夫人安排退席,冯氏则被梁老夫人请进了珠帘隔开的内间。
见玉嬛走来,他便点了点头,“谢女人,殿下召见。”见冯氏似要跟着畴昔的模样,道:“殿下召见的只要谢女人,夫人请回吧。等问完了事情,本官自会送女人返来,不必担忧。”说着,便朝玉嬛比个手势,在前面带路。
回过甚,冯氏眼底明显藏了担忧,朝她比个嘴型——“别怕。”
冯氏已经在水榭外等着了,她的中间则是个王府侍从打扮的男人。
但是秦春罗是她设法骗出去的,那晏平救了阖家性命,更加可托。
窗边那双黑靴缓缓踱步过来,衣角微摆,闲庭信步似的,最后停在她面前,隔着两三步的间隔,一动不动。
冯氏又说了些拜寿体贴的话,梁老夫人便笑着请她喝茶,道:“到了这年纪,旁的都在其次,最挂怀的却还是儿孙们。今儿夫人过来,可带了玉嬛么?”
她端方施礼拜见,那位回过身,抬了抬手,“免礼。”
“嗯。”永王点头,挪开折扇,目光在玉嬛唇上绕个圈,“秦骁刺杀令尊,现在困在狱中却不肯供出幕后主使。秦春罗被绑走,怕是有人借机威胁,禁止办案。本王是在为令尊讨公道,女人若晓得些甚么,尽可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