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华姝 > 第二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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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龄有些不敢信赖地伸脱手,因为冲动,拂开纱幔的手不听使唤地颤抖,待目光触及那白玉般莹润得空的小手,上面涂了的红色丹蔻刺痛了顾砚龄的眼。

如同一记石锤重重落在顾砚龄的心头,现在的顾砚龄有些发懵,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是啊,她只是用一辈子去演了一场恶梦,现在连落葵都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不是么?

顾砚龄嘴角牵起温和的笑意,宝珠般闪亮的眸子对劲地看下落葵道:“好。”

昂首间,看到落葵姣好的笑容,顾砚龄瞳孔一缩,下认识的一把攥住落葵的手。

听下落葵絮干脆叨的话语,顾砚龄悄悄打量下落葵的身影,合法芳龄的少女容颜娇美,敷了上好的香粉更显得白璧无瑕,穿戴桃红镶领半臂比甲,下着藕粉绘花草纹的罗裙,衬的身姿格外窈窕。

顾砚龄紧皱眉,现在的她仍能切身感遭到死前的绝望与痛苦,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床上,突然如刀绞的疼痛让她用力攥着床褥想起家,方才挣起的身子却又重重落回了床上,喉中如枯涸的干井,丝丝的腥味让她想开口,却毕竟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只能收回“咿咿呀呀”的沙哑声,如腐朽的老树般,绝望而丑恶。

“醅(pei)碧呢。”

顾砚龄思路尚在畴前,却听得门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似是急仓促赶来的。

顾砚龄扫过这一幕,不经意地偏头,淡淡地抽回了手,轻声道:“我想喝水。”

顾砚龄悄悄的看下落葵喜不自抑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垂垂变冷。

顾砚龄突然的行动让落葵猝不及防,感遭到手中的疼意,落葵不由想挣开,却鄙人一刻又压抑住惶恐,谨慎翼翼地摸索道:“女人这是如何了?”

现在她的恶梦是醒了,而那些叛变过她,算计过她的人,他们的恶梦,是不是也该开端了?

顾砚龄淡淡放下碗,头也未抬,似是随口而问。

少女的喃喃自语让落葵有些发懵,女人这是如何了?难不成发热烧坏了身子?

经历的太多,本来,连曾经最喜好的也会变得不那么讨喜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消。

顾砚龄怔怔的点头,转而淡淡地昂首看向面前和顺笑着说话的落葵。

落葵见得了自家女人的必定,跟吃了蜜普通,笑着回身朝外去。

她如何能健忘,最受她宠任的落葵,在她作为王妃怀着身孕之时,偷偷爬了皇三子的床,硬生生打了她一记清脆的耳光,让她在皇室高低受尽了别人暗里的讽刺和嘲笑,更让皇三子鄙看了她几分。

落葵的行动定在那,听到自家女人安静的话语,这才松了口气,回身又半跪在少女面前,温热的手覆在少女手上,温声安抚道:“恶梦都是反的,女人莫怕。”

“冰糖银耳炖雪梨最是养人,女人发热之时,奴婢半夜守着总能听到女人的咳嗽声,这梨水镇咳可最是有效了。”

顾砚龄接过落葵递过来的定窑缠枝莲口碗,悄悄拿勺匙舀了起来,轻抿了一口,甜的发腻,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可就是如许的人,却在最后与同她斗了半辈子的宸皇贵妃王氏暗中勾搭,企图构陷她,饶是赐了她一杯毒酒告终,可那蚀骨的恨意却让现在的她仍难以平复。

公侯世家如是这般,凡是有脸面的丫头,穿戴服饰比之官宦小户人家的蜜斯更面子,这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退隐的世袭后辈,仍能抱着祖上的成本啃上几辈子。

顾砚龄展开略有些酸涩的眼睛,眸前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翳,白茫茫下的重影,使得顾砚龄不由闭上眼缓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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