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龄身边服侍的两个一等丫头,四个二等丫头皆是从小便选在她身边服侍,不是母亲谢氏所选,便是老国公夫人李氏从自个儿身边拨过来特地服侍的,论面貌才气在府中皆是最出挑的。
顾砚龄怔怔的点头,转而淡淡地昂首看向面前和顺笑着说话的落葵。
顾砚龄思路尚在畴前,却听得门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似是急仓促赶来的。
再展开眼来,少女独占的粉红撒帐印入面前,暖暖的日光从格窗中倾泻而来,更显得轻透莹然。
半辈子明争暗斗的宫苑糊口让她牢服膺住了一句话。
可就是如许的人,却在最后与同她斗了半辈子的宸皇贵妃王氏暗中勾搭,企图构陷她,饶是赐了她一杯毒酒告终,可那蚀骨的恨意却让现在的她仍难以平复。
“我做恶梦了。”
可饶是如许,落葵的面貌身材却也是这些丫头中最出众的,因着贴身服侍,娘老子也是在府中混出些脸面的白叟,落葵在丫头中不由高出一等来,而畴前的顾砚龄喜好落葵说话聪明,动静也探的勤奋,对她也就另眼相看了几分。
落葵柔嫩而温热的手让顾砚龄身子一松,头微微垂下,看着脚踏上少女镶了东珠的锦缎绣鞋发怔。
经历的太多,本来,连曾经最喜好的也会变得不那么讨喜了。
面前的统统虽恍若隔世,可顾砚龄仍旧清楚的记得,这是她曾经未出阁的少女内室,在这里,她度过了人生中最烂漫活泼的季候,而在十五岁出阁以后,她的人生却垂垂走入一滩安静的死水,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
少女的喃喃自语让落葵有些发懵,女人这是如何了?难不成发热烧坏了身子?
想到这,让落葵惊如雷劈,仓猝跪在脚踏前焦急的看着顾砚龄道:“女人这是如何了?但是不舒畅?奴婢这就唤大夫去。”
顾砚龄接过落葵递过来的定窑缠枝莲口碗,悄悄拿勺匙舀了起来,轻抿了一口,甜的发腻,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我……活过来了。”
听下落葵絮干脆叨的话语,顾砚龄悄悄打量下落葵的身影,合法芳龄的少女容颜娇美,敷了上好的香粉更显得白璧无瑕,穿戴桃红镶领半臂比甲,下着藕粉绘花草纹的罗裙,衬的身姿格外窈窕。
顾砚龄展开略有些酸涩的眼睛,眸前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翳,白茫茫下的重影,使得顾砚龄不由闭上眼缓了半晌。
顾砚龄有些不敢信赖地伸脱手,因为冲动,拂开纱幔的手不听使唤地颤抖,待目光触及那白玉般莹润得空的小手,上面涂了的红色丹蔻刺痛了顾砚龄的眼。
顾砚龄嘴角牵起温和的笑意,宝珠般闪亮的眸子对劲地看下落葵道:“好。”